梁升这才注意到他的神态：“哭了？是不是不舒服？我喊医生……”

他说不下去了。

这张破嘴还在数落他。

温嘉下卡在梁升肩窝，泪打梁升的肩，他听着耳边无休止的说教，愈发生气，狠狠拍了一下梁升的大臂：“我刚醒你就凶我，凶什么凶……本来想谢谢你的，混，我不谢了！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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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没这么疼了，可为什么上还是很重。

“没有，”温嘉鼻音很重，“我，还很渴。”

“……”他懵了。

“跟我歉！”温嘉一边抹泪一边控诉。

“你不清楚自己的底有多差吗，怎么能放任自己直接在书房睡着，”梁升绷着脸，怕温嘉记吃不记打，丝毫不留情面，“知不知生起病来多让人害怕，明明每天可以休息，偏要一直理工作，你这样……”

温嘉鼻。

温嘉得不行，偏生上压的重，动弹不得。大病初愈，人也气起来，加上刚刚的梦，温嘉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梁升，梁升，我……”

，而是他和温言。回想梦里的内容，温嘉真心觉得自己越来越厉害了，梦的从细节到逻辑，毫无病，就像是，就像是他真的是和温言一路互相陪伴长大一般。

温嘉红瞅着他，不吭声，可泪的那样凶。

梁升守了一夜，累到睡过去，但警惕还在，温嘉一冒声，他就醒了，没顾温嘉什么状态，直奔温嘉额而去，嗯，没烧。

温嘉被兜摸了一把，有些摸不清楚状况，哼唧声停下几秒。

梁升抬手想把他掰回来，温嘉肩膀一缩一拐，躲掉了，梁升又掰，温嘉又躲掉，梁升再掰……

温嘉努力瞪大，前是达二十厘米的被，上面还横着一条肌鼓胀的胳膊。

下一秒，批评劈盖脸砸来。

梁升胳膊一麻：“……”

梁升放下心，帮他撤下一床被，接了一杯递过去。温嘉伸捂得发粉的手指，捧着杯，一小一小的喝。

温嘉的视线掠过梁升显疲态的脸，他心知，梁升一定照顾了自己一夜。他喝好，刚想说谢谢照顾，打一望，梁升看上去不太兴。

梁升：“……”

梁升一下就没法儿了，叹气，膝行两步，拥住他，轻拍他的背：“别哭了，我的错，我应该早发现你睡着了的，或许再往前拨，我应该限制你的工作时间，每天拿着闹钟时你睡觉……”

训斥戛然而止。

两分钟过去，梁升没动静，温嘉用力一把推开他，转了个，拿后背和后脑勺对着他，独自搭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