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细雨会不会成为沧浪，溶一段无瑕的青史，再度涤一个盛世大唐。”绣衣女幽幽说。

少女猛地一伞柄，雪白的剑锋铮然鞘，旋起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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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有丽人，携衣舞帝。杨白雪落，麟瑞雀屏青。静时烽烟定，动若鸾鸟惊。绣罗倾，锦月霜凝。”绣衣女轻轻念罢，望向了撑伞少女，“她可以是盛满柔情的，也可以似掀起骇浪的惊涛，带着满衣裳，舞起了盛唐。原本是可以一直延续下去的，如果那个如火般的后起之秀没能现的话。”

她收伞并不只是因为雨停。

更是在蓄着剑势。

“这个后起之秀，叫公孙大娘。”绣衣女轻轻一笑，声音淡漠，“之后教坊的魁首，都被她所包揽。丽衣仙也因此一蹶不振。后来，公孙大娘居然离开了教坊，归隐田园。真是可笑。”

“难就徒留丽衣仙黯伤，永无夺魁之日吗。”绣衣女声音渐变清冷，浑的衣裳都开始舞动起来，令附近的积惊起了涟漪。

“踏教坊，是盛世所趋，归隐田园，同样也是于盛世的无奈。”少女握着伞柄，嫣然一笑，“因为盛世中，总是要有人居安思危。”

“在光辉下，漫过片刻便会无痕。唯有烈火才能持以旺盛，燎原千里，烧一段令后人铭记的繁华盛世。”少女笑了笑，“同样，也太过于轻柔了，轻柔的事，是维持不起盛世的。”

鞭络绎。

“自然知。”少女了，望向了教坊遗迹，“在教坊创立八十五年时的牌舞伶，连续十四年夺魁，从十五岁到二十九岁，她以人衣合一，动静相和，联成一舞名为‘丽衣’，舞姿华丽无双，惊羡了当朝的帝王。”

少女挪了挪伞，望向声源，看到一名绣罗华衣的女站在了教坊斑驳古旧的残垣边上：她没有撑伞，只是举起了右手，修长的纱袖宛若白的瀑布般倾泻而下，为她隔尽了雨丝。

少女听着伞上绵绵细细的滴答声，“是。”

“大唐教坊，就是这里了吗。”忽然前方传来了温婉从容的声音。

少女将伞微微往后倾斜，抬眸望向漫天的雨丝，“盛世本就是烈火，烈火遇便会熄灭，何况澎湃的沧浪。”

少女上下打量了女的衣裳一，没有接话。而是收起了伞，伞上的雨倾落下来，将地上的夕打得破碎支离。

恰恰这时，雨歇了，微弱的夕无力地垂落在地上的积中。

绣衣女接过一滴雨，语气低沉，似乎有些失望，“盛世为什么不能是呢？”

少女沉声：“剑楼楼主，公孙诗潋。”

“看来，你果然是在这里等我的。”少女轻轻抬起了伞，伞上残余的积开始旋转起来，卷起了她刚刚买下的那一朵杏。

“盛世若火？”绣衣女转过了，紫轻纱下若隐若现的眸似乎在盯着少女肩上的伞看，轻声：“你知初唐教坊杨明玉吗？”

“讨债而已。”绣衣女缓缓抬起，“丽衣舞后人，桑饮雪。”

绣衣女伸左手，摸过残垣上边层层的新苔，慨：“看来在近几年，长安城也是一座多雨的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