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启只抬看他，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终是抿了。

“宋贤侄，老夫正赶着归家，怕是没时间与你叙旧，咱们有话改日再说？”如此犹豫不论公事私事，怕都不是他该说该之事，苏明也不想他为难，便想着随便说个由将他打发了。

宋启板直可就是不说话也不离开。

苏明只顾手中的印章，像是全然忘了前这位大活人一般。

瞅着已经快接近吉时，他内心火燎燎的，萧萧北风卷着冰粒只往他脸上砸，待接到他额上鬓边的汗渍也瞬间为一，只觉得脸颊边落的汗珠更大更频繁，仿佛下雨一般。

苏明见他三缄其，心里大概就有了一二。

圣上盯着漆金雕着龙纹的犁目光沉沉，唤来边宦官附耳低语几句后，便过来传话。除了宋友来这个老友眸光闪着担忧，剩下所有人都切的瞧着乐，就想看看受圣上庇护的当红大臣会如何被圣上打脸，所有的人目光全都目不转睛地汇聚在苏明上。

可就因为是个表演，才需要更加完的完成。

凛冬天寒，脚下这片地虽然早被农们翻得松，不过几个时辰又被冻得泛起白霜。苏明跨着步已经过了起初的用尽全力的颤抖，逐渐僵，皂靴的鞋底完全陷梆的泥土中。

说罢又开始着手收拾，一枚枚致的印章被他小心翼翼地重新拭过后放红木锦盒中，空气中仅剩下玉石相互碰撞发的声响。

比如见几日，朝会前的餐不知被谁搁上了一些令人作呕的佐料。

这场“亲耕”只是走个过场，圣上也不过是为了例行完成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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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样在同一间屋里，各怀心思，诡异非常。

他急，圣上也急。

还有便是农坛“亲耕”时被安排牵，这不知为何死犟不走，他虽寒门，可自幼苦读从未过农活，还真就不知该当如何。满朝文武都手持农戏谑地说着落井下石的风凉话。可不牵到指定位置，圣上该如何继续。

自从他于朝会参了赵氏一族一本之后，他的境就开始艰难起来。皇室外戚的权势既能惹得圣上猜忌，也能让他上些无伤大雅的霉。

苏明开始还有些慌，直到意识到这是定然拉不动时，他便也有几分释然，只是被寒风得脸上冒的冷汗结了冰碴，他不仅僵了，脸上也有几分僵。

半炷香后，苏明瞧着衣袍书本还有印章皆已经整理完，见面前的郎君还是雷打不动，便说起狠话来，“宋启，我知你来是好意，但你叔伯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