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往后可以安然地见它四季生长，她心里竟然涌起一难言喜悦，余韵中又缠着淡淡酸涩。

脚尖受着月指引，踏银毯，直到走前厅。她才恍然想起，家中这一亩三分地，如何能不被打扰亦或是不打扰别人呢?!

好像也并没有要收回的意思，他闻声抬，琥珀的眸中染着艳红火光，眸光细碎，好像穹幕中的那颗荧荧似火的赤星。一眨不眨的只望着她，勾起的角逐渐加，整齐皓齿，若云兴霞蔚。

门被“吱呀”推开，屋内一览了然，苏时清坐在摇曳烛火后，冷白指间正是那张百笺，嘴上噙着来不及收回的笑意。

比上那些喝酒闹事，撒泼，嚎啕大哭的人来说，实在是过于乖巧。苏父有文人上抛之不去的雅好，喜圆月浮空时与人小酌，他又没什么朋友，就会拉上苏达一起执起拇指大小的瓷杯，饮上一杯，诵上两句：风恬月朗，郢中白雪。

苏父下值时排队买回的。苏达虽然酒量不好，但却喜酒，平日里也就是一两的量，多喝必醉，但好在她酒品不错，即便醉酒也就是老老实实睡上一宿，第二日将喝酒时发生之事，忘却一二。

人走在院中，能将所有屋里的灯火瞧得一清二楚。

苏达拎着半瓶晃的酒坛，脚步轻悄地从小厨房往后厅走。酒咣当地砸上瓶，在寂寂无声的小院里仿若穿云裂石，吓得她缓缓放下前脚，抱手中土陶酒坛，调整好气息后，才有抬大，尽量使自己走起路来悄无声息。

大的芭蕉叶早已经过纱窗，再也阻挡不了内外景。

她怎么就脑一，什么都没想，就草率地了决定。

苏达鲜少回长安城，即便回来也都大多在二月左右。因为阿耶的公办时间大多止于此时，在长安破天待上半月余，便又会启程。故以，她还真的鲜少见到院中柿树的生长全貌。但却对红澄澄似小灯笼的柿一直留有模糊印象，大概幼时对此甜腻果的过分喜吧。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咣当”，酒又撞上坛，清脆声描绘它的形状，似浪涌翻，遗韵悠扬。

院中柿树经过夏的发荣滋长，昔日伸展有致的秃枝，此时已经茂盛繁荣，俨然有遮天蔽日之。不知等到金秋送时，将会是怎样的绚烂光景。

西厢与东室已经熄灯，白纱窗在夜中好像也回归它的原本。只有西室还燃着微弱摇曳的烛火，也不知苏时清在屋里嘛，看到她留下的笺纸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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懊恼之心席卷全，五指在木质门板，却空悬着，不知当不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