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远去，沈铎眸中满是痛，朗声问：“阿渊，你为了她，从一个牢笼到另一个牢笼，值得吗？”

抛开抚恤开销之不说，这么多人，想要长成能上真杀敌的样就不知要费多少年，耗费多少心血，竟都白白牺牲在了一场本不该发生的变中。

闻此，沈铎苦笑：“阿渊，当初我本想过回来接你走的，只是后来被沈钦暗算，险些自难保才未能成，是我对不住你。你恨我是应该的。”

上回他说走就走，这回南枝忍不住又问：“沈公，你这是去哪儿？”

从武康起来至今，回回邸报上都在报牺牲了多少将士，略估算下来，比她南征时阵亡的将士还要多，看得她目惊心。

宁章远去的背影只是微微僵了一瞬，便疾驰离去，消失在了武康城外烟三月飞舞的柳絮之中。

宁章踏上了渡停靠的一艘小船，望着在风中泛起涟漪的江面，只留下一句：“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

素筠提醒：“您不是说过，让顾聿衡将功补过……”

“不回来便不回来，天下之大，他去哪儿便去哪儿。”段曦宁又重新直起坐得板正，神微眯，“如今江南既定，该好好算算总账了，该说说，当初顾聿衡为何带着兵一声不吭就撤了武康？”

江南各在战火停息后正在逐步焕发生机。

如果段景翊和程庆之没有从中作梗，让她能兵不血刃地收服梁国；如果当时顾聿衡没有轻率地撤武康，而是将叛控制在武康城内，这些，本来可以避免的。

“我已非沈氏族人，与你形同陌路，再不相。”宁章淡漠地说完，不再理会他，一拉缰绳便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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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政殿内，段曦宁打开了海东青送来的信，快速扫了一便面如常地放在了一旁，闲适地靠在了椅背上。

素筠未想到她关注的是这个，问：“此次平叛，顾聿衡到底是立下了大功，若是究其过错，是否会让群臣觉着，陛下太过咄咄人？”

“沈先生。”宁章转，已无昨日那般愤恨，惟有淡然，“世界微尘里，吾宁与憎。你我再无恩怨，惟愿至老死，不相往来。”

素筠也看到了信上的内容，犹疑不定地猜测：“陛下，沈公会不会，不回来了？”

路边田地间，农人正在为耕忙碌。

城三十里时，他又遇到了准备撤往武康的南枝所，便将借来的还给了她，独自朝渡走去。

段曦宁咬牙切齿：“若非他擅自撤，江南不至于成这个样，更不至于枉死那些将士，朕若不追究，难不成放任大桓将领这般自作主张肆意妄为吗？”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