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此言何意啊？”程庆之知梁国的事可能败了，仍然装着糊涂，不敢接这话。

段景翊正想为程庆之说话，被段曦宁一个刀吓得闭了嘴。

她随后就下旨免了他所有官职，让人将他拉下去了，顺便让素筠把殿中其余人都屏退，然后才沉声：“说吧，闹这一幺蛾想什么？”

承庆殿的人不知到底了什么事，看这架势却也不敢打听。

程庆之祖籍在安西，距云京万里之遥。他这把年纪，自己回去和被放回去，其实并未有太大差别。

段曦宁冷哼着问：“到底是无心，还是有心无力？”

要知，先前陛下西征回来，被那小崽气成那样，都没有把他怎么样，最多也就是打骂两句。

程庆之额冷汗涔涔：“臣，并无此心！”

下这么给她生事过，要不是梁国的事发生得突然，或许还不会有今日江南之，当真该死！

换往常，那小崽倒霉，他定然要幸灾乐祸一番的，如今却没有这般心思，只公事公办。

“少他娘的跟老装傻！”段曦宁眸中尽是冷冽，直接破大骂，“当朕是个闭目听的废不成！”

伏虎不知内情，不明白陛下怎么就舍得动这小兔崽了。

程庆之闭了，知她能饶他一命已是仁慈，俯长拜：“臣，不堪为朝廷所用，自请致仕，请陛下恩准！”

他带期门军抓人时，段景翊正在承庆殿与程庆之议事，倒是能省得他们多跑一趟。

段景翊被她置了程庆之这一吓得不轻，在还想求情：“阿，先生是受我指使，他岁数大了……”

程庆之心中一惊，面上却仍在喊冤：“陛下明鉴，臣冤枉啊！”

段曦宁冷笑：“这会儿知喊陛下明鉴了，要是你得偿所愿了，是不是喊的就是牝司晨，合该诛之啊？”

兵权在她手上，一个老匹夫还想翻天去不成？

段曦宁见他识相，轻飘飘，“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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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征回来之后，她隐约明白程庆之是不安分的，并不像他先前表现的那般老实。但她从来就没真的把他们当盘儿菜。

今年这一系列变故，让伏虎总觉得仿佛要变天。

段曦宁脸冷厉地问：“程庆之，朕不杀你，你就当真以为自己本事通天，想当帝师了是不是？”

程庆之隐隐有所猜测，被押宣政殿时还在装糊涂，不解地问：“陛下，不知这是……”

段曦宁冷笑：“要不你跟他一起去，以后给他床前尽孝，养老送终？”

“说起来，你也年过甲，岁数委实不小了。是你自己自请致仕回乡，还是朕给你放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