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坐的人好一会儿才回神, 缓缓抬看着前的人：“陛下。”

她不忿：“谁叫你不痛快你就别让他痛快，躲起来抹自己脖算怎么回事？”

“沈渊！”段曦宁又拍了拍门，见依旧无人应, 担心他真的什么事，抬起一掌便将门打开了。

了殿门，空青和姜余破天荒地凑了过来，约摸是想问问沈渊如何：“陛下，我家公……”

段曦宁又将他手里的剑鞘夺了过来, 将剑收好，给了素筠保, 朝他们摆摆手让他们去，这才又问：“到底怎么了？就因为我不让你送沈鸿回武康的事？”

他们一听，总算松了一气，忙不迭地去张罗。

段曦宁又问：“那是为什么？”

跟着她回去的路上，素筠还拿着那把棠溪剑，疑惑又忧心地问：“陛下，沈公并不是轻言生死之人，怎么就想不开了？”

到最后，惟有一影鲜活烈，挥之不去，在脑海中留下墨重彩的一笔。

说完这些话, 段曦宁这才转离开，只是不放心，又回看了几次，见他一直是木然无神的样，也没说什么。

听着那熟悉的声音, 沈渊剑的手顿住了，心底升起几分贪恋。

他这一生，终究是一场空，从开始便不该来到这世上，其实早早走了也好。

伴随着手中的剑一寸寸徐徐来，短暂而又无趣的一生走观般闪过，竟没多少愉悦的回忆，何其可悲。

他古井无波的眸终于起了一丝波澜，不再一片死寂：“好。”

似乎有人在同他说什么，他听不真切，都无所谓了。

“你这是什么？”她厉声, “到底什么事就能到抹脖的地步？”

段曦宁吩咐：“他还未用晚膳，去给他准备些清淡些的饭菜。”

沈渊愣愣地仰看着她，缓缓地摇了摇。

顾不得许多，她赶冲了去, 看到他手中持剑, 想也不想便夺了过来。

忽而他听清了那喊他的声音，那样好听而又独特，那般空灵，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沈渊，开门！”

对前烦忧，不然谁知明日是否比今日更为难熬，那时他或许会后悔今日未曾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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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曦宁不想激他, 顺着他：“好，你若想自己静静, 我不扰你。但你不许绝, 更不许寻短见。”

第113章 生亦何

段曦宁又：“你只记住，你是我的人, 我要你好好活着。”

他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儿，这才应了一声：“好。”

“陛下。”他神极为黯然, 却一字一句认真, “我不会自裁的，可否让我独自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