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庆之冷笑：“殿下果然天真, 先帝那般当今陛下，自然不会叫她背上杀庶母幼弟的骂名。”

“先生到底想说什么？”段景翊见他竟忆起了往昔，眉微皱问。

过了腊月二十三，中六局二十四司都忙碌起来，各司其事，为年节准备，让人觉着年节渐渐近。

段景翊闻言下意识看了看窗外，声音压低了几分，透着恼怒：“阿就在乾，先生还想挑拨？到底想什么？”

段景翊嗤笑：“先生空手来，就带了张好嘴，可不像来拜年的。”

趁着休朝前，程庆之特意寻机与段景翊又见了一面。

程庆之面如常，接着：“岁月如白驹过隙，当年殿下生时的场景，臣还历历在目，一转，殿下便已到了束发之年。”

有次同阿说起, 阿却他当时只是婴孩, 怨不到他上, 但他若思念亡母，可在私下里祭奠追思。

因着段曦宁罚奉贬官，程庆之这几个月过得并不安生，又顾忌段景翊也与段曦宁不合，他担心再引来责难，一直未敢私下与其见面。

第101章 长夜漫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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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所言句句属实，绝无欺瞒殿下之心。”程庆之脸沉了几分，带着肃然，“令堂如何殁的，您就当真不想知晓吗？”

段景翊当即拂袖起厉声警告：“你胡说什么？少空白牙污蔑阿，否则，别怪我不顾师生情谊, 现下便请阿料理了你！”

：“是。”

对于自己的母亲，中极少有人提, 他自然知之甚少。只知是生他难产，因此送命，有时想起来, 他是很愧疚的, 觉着是自己害人。

段景翊立即：“母亲自是难产而亡。生产凶险, 危及命，不幸陨。”

见他动怒, 程庆之却不慌张，依旧镇定自若, 接着：“女生产确实凶险，想手脚也是轻而易举。当年的中全由如今的陛下把控, 期门军、令素筠皆听她差遣, 要一产妇的命，轻而易举。若非先帝及时赶回来，殿下是否能降生还未可知。”

见到程庆之，段景翊面上淡淡的：“先生前来，可有要事？”

段曦宁一向勤勉，因而一直到腊月二十八才会开始元正休朝，这之后城内各官署官员无事不必当值。

“臣只是叹殿下艰难，当年险些不能降生，如今又不如意。”程庆之嘴角扬起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总是在同一个人手上遭这许多劫难。”

每年临近年关，云京总会下一场雪，银装素裹的，增添几分年味儿，今年自然也不例外。

“年关将近，老臣来给殿下拜个早年。”程庆之带着浅浅的笑意，眸幽，叫人觉着老谋算，“过了年，殿下就十五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