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曦宁接过奏表，前一亮：“说起来，自回京后，净顾着料理这些狗倒灶的事，还未曾贺李妁他们喜得千金。”

她到底，想要什么呢？

分娩时虽分外煎熬，好在母女平安。

她有时的脾气确实叫人难以捉摸，那又如何？

她递上一本奏表：“陛下，贺兰将军家的千金要周岁了，您可要去看看？”

与史书上那些猜忌之心极重，心思沉，反复无常的皇帝相比，她已不知好了多少。

段曦宁懒散地凭栏斜倚，闻言嗤笑：“但凡朕多个兄弟妹，或是儿女，绝不会同他这般好脾气。”

她是这般庞大帝国的君王，君王心思本就该不可测，否则极易为外人左右。

只是这到底是胎，众人格外小心。

素筠见自家陛下气冲冲地去，回来时似乎心情转圜许多，颇意外，也不知陛下这是碰上什么好事了，还是想了什么好主意。

好在李妁懂医理，又有李老军医和他母亲看顾，怀相也渐渐好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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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再如何，终究只能帮衬，真正的育分娩之苦都得李妁自己受。

沈渊眸中闪过愕然，一时不解其意，未敢搭话，便听她盯着粼粼湖面喃喃一句：“天下千万人，想要孩，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拍了拍手里的奏表，段曦宁略一思量：“不用赏赐，朕亲自带贺礼去看看。朕可还没见过这孩呢。”

难得添丁，贺兰府和李府上下自然都是喜气洋洋。

纵使自认为自己以前四行医见多识广，她也不免心中张。

前年秋狝时，李妁恰好诊了自己有。

起透过窗棂看着隐在云层中透着微光的残月，他只觉得自己的双目仿佛也被浮云遮住了。

渊随她的脚步，：“帝王之心皆如此，并无不妥。”

刚巧，她也有一桩喜事要同陛下说，保准能得陛下颜。

那时贺兰辛还遗憾不能跟着伐蜀，后来见她怀得辛苦，还要为行医、女学诸事奔波，又庆幸自己能留守云京，好贴照顾。

此言沈渊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却只愣愣地看向她，哑无言，以至于回到嫏嬛殿后也神思不属，再无心修书。

这小娃娃哭声嘹亮，一听就是个分外康健的孩。

素筠见她果然多了几分笑意，询问：“陛下可要赏赐贺礼？”

她语调很轻，似乎只是自言自语，并非说与他听，因而他也不敢接话，心中揣此言其中之意。

亭中静默许久，她忽然看向他，轻笑一声：“朕倒忘了，沈公是不想要孩的，自是听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