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寻了个人少又视野开阔的角落，可以将烟看得清清楚楚。

段曦宁装文雅装了不到一炷香就破功了，一上去就兴奋地坐角楼墙上凹去的墙垛，手像搭扶手一般搭在凸来的地方，伸在外面晃，看得沈渊提心吊胆的，生怕她一不小心掉下去。

沈渊赶扶住了她，抬手帮她理了一下发髻。

段曦宁慨：“外面的烟竟然也比中的好看。”

顺着她指的方向，他就看到几团新绽的烟盛开，团锦簇，像是一簇簇盛开的牡丹，缀着漆黑的夜空。

“后来等我登上那个位，心境自然也不同了，就只有一个念，哪个江湖草莽敢在我治下目无法纪，为所为，我就让他知知天地厚。”

维士与女，伊其相谑，赠之以芍药。

她笑：“父皇跟我说，书上这些都是穷书生写来骗小姑娘的，叫我不要信，世上没有什么恣意潇洒的白衣侠客，只有以武犯禁的江湖草莽。”

看着远的万家灯火，受着微凉的夜风拂过脸颊，她顿觉整个肺腑都熨帖了不少。

这般样，用在七夕竟也十分应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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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渊提议：“你若喜，大可让人给你一些这样的烟来。”

段曦宁听了笑：“看来我们小时候想的也差不了多少嘛！”

闻言，沈渊不由轻笑，这的确是她派。

她抬眸神地望着前的人，受着对方掌心温，心好似忽然得快了几分。

“你呢？”段曦宁问起，“你小时候想过这些七八糟、天行空的事吗？”

她却摆摆手，不置可否：“一地有一地风景，我喜就自己跑来看多好。”

么漂亮，她也想文雅些，就不用轻功飞上去了。

她悠闲地托腮怀念：“小时候我总被各式繁重的功课压得不过气来时，便幻想着有一个白衣侠客，能来带着我仗剑走天涯，带着我走遍名山大川，看遍人间烟火，纵剑江湖，快意恩仇。”

少时她想要的白衣侠客不会有，但她想要的人，或许已经找到了。

段曦宁指了指远亮起来的夜空：“你看！”

沈渊护在她后，只觉着她仰赏烟的模样看起来格外潇洒肆意。

说着她就灵巧地从女墙上了下来。

接着又是大团大团的芍药。

“现在呢？”沈渊好奇追问。

“我小时候……”沈渊想起过往，笑容都淡了许多，“我小时候只想快些长大，离开梁，云游四海，无拘无束。”

伴随着隐约可见的烟燃时噼里啪啦的声响，一丛丛牡丹映红了小半个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