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忐忑地看向段曦宁，见她眉微皱，等着她的斥责，却见她将方才他的箭一扔，叹了气：“算了，你不是这块儿料，老老实实地握你的笔吧，莫浪费工夫。”

见她转就要走，沈渊忙捡起她扔的那支箭，稳住心神，张弓搭箭，松开弓弦。

握着弓箭，他回想了一番她方才的姿态，学着她的样，心都提了起来，暗暗祈祷着这回无论如何箭也要落在靶上。

但见他神亮晶晶的，像一汪清泉，叫她忽然不忍见那眸中的光黯淡下去。

当年她不过用了半日便已能中靶心，便觉得旁人也能像她这般轻而易举。

她向来于武学一天赋极，但凡兵、招式到她手里，一日之内必能学会。

定定地看准前方的靶心，他屏息凝神，弓弦拉满，目视前方，集中所有力想要中靶，还未放箭，就被她拿箭尾在肩上，斥：“胳膊抖什么，端稳，放松！”

沈渊忙听话照，却因心思愈加绷，不得要领，依旧未中靶。

到嘴边的话还是吞了回去，角轻扬：“不错！”

段曦宁摇摇劝：“人各有所长，何必纠结于短呢？”

段曦宁心情不错，自然应了，朝他伸手又将弓要了过来，连放三箭如连珠，皆正中靶心，挑眉问：“可看清了？”

迎着她的目光，沈渊将打退堂鼓的话往肚里咽了咽，：“我且一试。”

将手里的弓还给沈渊，段曦宁回问：“可学会了？”

他天生一双多情，若是极为专注地看着谁，便显得极为情款款。

段曦宁扫了一他有些发傻的模样，弹了一下他的脑门：“回魂了。”

沈渊回过神来，专注地看着她带着笑意的脸庞，不免又看得神。

所谓白矢，即箭穿靶而箭发白，需发矢准确而有力。

隐隐发白。

真是没见过世面，这便看呆了，中不动的靶心有何难的？她可是连鹰隼都能猎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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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这话，沈渊忙争辩：“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我只是以前未曾学过，勤加练习，定能让陛下满意。”

段曦宁听见箭矢离弦之声，驻足转回望，就听沈渊略有些兴奋：“陛下，我中靶了！”

沈渊傻：“看，看清了。”

她扫了一，刚想说他中的是她的靶，还是没中他自己的靶。

沈渊闻言，笑容愈：“陛下可否再指一二？”

沈渊是过功课的，记得《太平御览》曾言“养国以，教之五”，此五，一曰白矢，二曰参连，三曰剡注，四曰襄尺、五曰井仪也。

她这一箭当真极为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