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她想起两人初次见面时，班姝华带着明媚笑意，指尖拂过她的眉心：“殿下，笑一笑嘛，年纪轻轻漂亮的小姑娘，嘛板着个脸装老？”

那是班家的家主和夫人，若不是他们苛待，延医问药都不肯，姝华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地步。

“太医！”段曦宁抱着她，慌地失声惊呼，“再让太医给你瞧瞧，你不会有事的。”

受到怀中的人渐渐没了声息，段曦宁抱得更了，似乎想用这样的方式将她拉回来，却是徒劳无功。

她终是没忍住，潸然泪下，不停地将自己的内力输这行将就木的中。

班家主见了他倒是客气得有些谄媚：“伏统领，听说方才里又来贵人了？不知是哪位贵客，在下好盛情款待。”

班姝华了几气，才又：“不必费事，我自己知……我只想和你，说一会儿话，不然，以后再也没机会了。”

段曦宁运着真气为她护住心脉，抱得愈发了几分：“姝华，你不要有事，我会救你的，我能救你的。”

他如遭雷击，正要闯去，转远远看见刚院门的一对夫妻，顿时黑着脸守在了门。

大颗大颗的泪不不顾地落了下来，她压抑痛呼：“姝华！”

“阿宁，我想求你，把我单独，葬于孤山之上，让我后，能得清净。我，不要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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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还不停往里面张望，想起昨日伏虎拿的“如朕亲临”的令牌，愈发恭敬谦卑。

“这些年，在婆家的日，太苦了，熬人得很。看临了临了，我便也想，自己主一回，争得自由。至少，死后不用再面对，那些人。免得到死，都不安宁。”

“阿宁，这些年，我遇见过许多人，只有你，能懂我。后来，每每过不下去，便想想你，便也能撑得下去了。”

段曦宁轻轻握住她微微一抬又落下去的手，放在了自己脸颊边，努力扯了扯嘴角，却怎么都笑不来。

昨夜他来的时候就已同他们闹过一通，他们竟还敢来！

说了这些话，班姝华似乎没什么力气了，只大着气。

伏虎被他这幅模样气得怒吼：“姓班的，你没听见吗？姝华没了，你还有心思溜须拍！你还是不是人！”

班姝华想要抬手为她泪，却本没有力气，只好勉力：“阿宁，别轻易，掉泪，笑一笑，我想，看你，笑一笑……”

室内一片哀。

一旁的侍女见此，跪倒在地，失声痛哭，哀呼：“大小！”

等在门外的伏虎听到里面一片哀泣和段曦宁的痛呼，就有侍女去向府中其他人报丧：“大小，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