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筠见她神哀痛，心中不忍，细语安：“陛下，太医令已经去了，姝华姑娘会没事的。”

刚为她好旒冠, 就听她：“下朝后给朕换常服，朕去看看姝华。”

“嗯。”段曦宁了，有几分疲惫，“让朕一个人静静。”

“是。”素筠不再多言, 领着女，如往常一般有条不紊地侍候她沐浴，穿厚重的衮服旒冠。

第28章 死者为大

段曦宁勉镇定下来，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确认是班姝华的亲笔信，脑嗡嗡作响，难以置信，却安抚伏虎：“别慌，待会儿你带几个人，亲自护送太医令去扶风，看看到底如何？”

段曦宁简单吩咐了几句，就让伏虎带着一队期门军，拿着她的令牌赶去了扶风班家。

那是她第一次真切地受到，她变成了孤家寡人。

有她这话，伏虎安心了几分，想到了什么，又问：“陛下要亲自去看看姝华吗？”

间就走到了，生离死别来得叫人措手不及。

天不可轻，否则更半夜京师无主，易生变。

昏暗的夜静得令人心慌，她独自坐着，不免胡思想，只觉得格外的冷。

素筠来伺候她上朝时，见她竟在还坐着，吓了一：“陛下，您一夜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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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半夜传召，太医令自是不敢怠慢。

上一回让她如此难捱，还是父皇去后，她守在一旁，睁睁看着父皇一天天变得灰白僵，却只能一面盼着大军早日回京，一面又担心消息引不臣之人异动。

“现在不能去。”段曦宁沉默了片刻，“你先去，我明日必到。”

姝华每次来信都报喜不报忧，她便一直以为姝华嫁人之后相夫教，颇为圆满。

真的不是她在噩梦吗？

段曦宁并未多言，缓缓起吩咐：“给朕沐浴更衣，该上朝了。”

那时，哪怕是几息的功夫也让她觉得仿佛过了许多日。

难熬的夜晚在更漏声中一一地挪过去，丝丝亮光自东方蔓延开来，驱散着殿内的黑暗。

如今，这受再次袭来。

她忽然想起，似乎从南征前的几个月开始，这近一年的功夫，再也没有收到过班姝华的信了。

素筠愣了愣，劝阻的话咽了回去, 应了下来。

待他们走后，段曦宁坐在殿中再也没了睡意，心始终无法静下来，将那封信翻来覆去看了又看。

怎么就突然病重了呢？

一向枝大叶的伏虎也红了眶：“怎么会这样？姝华她还那么年轻。陛下，你想想办法救救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