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快些看完，朕还有用。”她随意说着，视线回到了手上的舆图。

实在是这位女皇叫人捉摸不透。时而看起来平易近人，时而又是一副心机沉的模样，让他从帐中来后，都无法确定她是不是又在试探他什么，下一步要什么。

或许，他不该去想太过长远的事，下先活着再说其他。

沈渊有几分魂不守舍，亦有几分不真实，似乎没想到今晚之事这般平稳地过去了。

她今日穿了一常服，未束发冠，只将长发用发带简单绑着，极为随。

贺兰辛将几个好事的将军遣散，借着巡夜在中军大帐附近转悠着，直至天明才回了自己帐中。

回到帐中，他仍旧心神不定，辗转反侧，难以眠，不由想起她所说的荆国质。

他总觉得，上有一把悬而未落的利刃，或许在她谈笑间便会倏然落下，一击毙命。

还是说那质已经死？

听她提起沈渊，贺兰辛神顿了顿，诧异于她竟只是叫沈渊为她发：“陛下叫沈公来，就只是为了这个？”

大桓不是摧枯拉朽般直接将其灭国了吗，何时有的荆国质？

他在梁中能打探到的消息实在有限，不知是大桓将消息瞒住了，还是兄长并未告知他这些消息。

他怎也未见过此人？

不知那荆国质究竟怎么回事。

门在外，她的贴女官素筠未能跟着，他总不由地多唠叨一句。

第5章 无意成婚

午后，段曦宁正拿着江南的舆图思量着什么，抬眸见他来，问：“贺兰辛？给你的那一摞文书看完了？”

毕竟，人死如灯灭，思虑太多也不过是庸人自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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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从大帐中走来的沈渊，贺兰辛不着痕迹地松了气，当即便让这群好事的家伙赶散了。

与段曦宁的酣然梦不同，沈渊彻夜难眠。

好歹也是有品级的武将，像个长鬼似的，胆敢在此看陛下的闹，成何统？

前途渺茫，仿若穿行于大雾间，不知归途。

见她发如此随意散着，贺兰辛随问：“陛下昨日沐发了？”

“嗯。”她懒懒地靠着椅背，姿态闲适，拿着江南舆图，胳膊肘撑在扶手上，整个人慵懒随，“昨夜一酒气，好好沐浴了一番。”

他下意识地叮嘱：“陛下可记得发再睡，免得受凉。”

贺兰辛愣了一瞬，低行礼，无奈：“臣一时未看完，陛下容臣几日。”

“昨夜正好，叫……”她顿了顿，想起来名字又接着，“叫沈渊给朕将发了，省了不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