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如清泉划过的声音：“参见陛下。”

毕竟他们也才第二次见面，他也不是什么貌胜潘安的天仙，这位女皇不至于见起意到如此地步吧？

他坐在桌前，看着那壶茶袅袅升起的白烟，茫然无措，不知怎么办才好，不觉便了神，都未注意到一人影晃晃悠悠地了大帐。

去的姿态，只怕他若不从便会直接押他过去。

兀自镇定，听她问话只觉得莫名其妙。

久久未听她声，闻到她上似乎有酒气，不由地忐忑起来。

段曦宁的酒一下醒了大半，飞快地剑挥向来人，听到一个声音才停了下来。

段曦宁还未回到帐中，此刻中军大帐内空无一人，这让沈渊张万分的心缓和了几分。

沈渊被她凌厉的剑锋直指咽，顿觉自己的脑袋方才仿佛摇晃了几下，险些直接落。

他墨发只简单松垮地用发带束在脑后，比起当日在大殿之上多了几分慵懒随意，在昏暗的灯光映照下更加不似真人。

明明是她派人将他叫来的，不知这又是唱的哪？

帐中一下静得奇。

有人了她帐中！

对其意图不明所以，他不敢轻举妄动，拱手如实答：“贺兰将军言称，是陛下召臣前来。”

虽说他是男，不在乎什么清白贞洁的，但被迫与只见过两面的女太过亲密，还是有些无法接受，能免则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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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她喝酒喝得兴，防备心也给喝没了。来时贺兰辛仿佛跟他说了什么，她也不耐烦听，更没察觉到帐内还有别人。自顾自地卸了甲，准备脱衣服时才意识到不对劲。

贺兰辛只让人给他上了壶茶，留他一人在此等候，领着其他人守在门外。

蝼蚁尚且偷生，他又何必找死？

她收了手中剑放好，随：“朕喝醉了，一时脑叫你来的。”

第4章 天之骄女

行军在外，段曦宁等闲亦不会让人随便自己的大帐，尤其是晚上，更是不准任何人闯。

他既然选择来为质，心中自然明白，识时务者为俊杰，先活下来才是要。

她打量着前如玉纯净的少年，未曾言语，不知在想什么。

沈渊自知反抗不得，只能乖乖从命。

段曦宁见是沈渊，诧异地收回剑，戒备地问：“你怎么在这儿？”

段曦宁恍然，这才想起自己先前喝多了，酒气上指使贺兰辛去的好事。

听她如是说，他眸中闪过一丝希冀。

难不成是贺兰辛自作主张？

看她不似好昏聩之徒，现下清醒了，是不是会放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