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次，没有机会重新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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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最后，她没撑到苏月走考场的那刻。

「距离上一次和你好好聊天，妈妈已经有记不清了。现在想来，妈妈最想和你说的是对不起。那晚是妈妈错了，不该在你上过十七岁生日的时候就摔门去，还是以你提到爸爸为理由发脾气。还有一，是妈妈擅自给你转学。妈妈不知那个男生是什么样的为人，担心你年纪小没有判断力，担心你被骗，担心你沉溺在情，错过最应该奋斗的年纪。如果那个男生很好，如果还有缘分，妈妈为你祝贺，祝你幸福。」

李茗把病例单锁屉，撑着，想陪苏月走过考前这最后一程。

可她还忽略了一，苏月不是和自己一样可以冷静的人。她的女儿，不过只是一个准备成年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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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击与白，凝聚多少辛酸，她只希望苏月能够争气，可以在未来有多选择，活得比她自由。

第76章 盛夏光年

代价则是她必然缺席苏月的某些成长阶段。

李茗叫来助理，拿了纸笔，撑着留下最后的诀别书。

那天夜晚，隔着玻璃门看到蜷缩在墙角的苏月，李茗心如刀绞，意识到所有可能都错了。

「月儿，我希望你知后不要过度伤心。生老病死，人各有命，妈妈也都认了，从不后悔。你要好好吃饭，好好去看这世间的风景，努力去自己想去的地方，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如果很难，那妈妈只希望你能开心，因为无论如何，我都会为你到骄傲。」

◎这里有一封来自夏日的告白◎

上了大学就轻松了。这是对没上过大学、无比憧憬未来的三生的最大骗局。

「月儿，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将不久于人世。妈妈不像爸爸生文科，没有爸爸那样的文采，信件格式如果有错误，还请你原谅妈妈这一次。」

她被查癌晚期。长期的加班工作，造成的创伤几乎不可逆。

「我知你选择理科，一方面是为了证明自己，一方面是跟我赌气。但我知，你和你爸爸一样，都是追寻浪漫主义的诗人。你现在的成长环境比我当年好太多太多，妈妈也希望你可以遵循内心，自己的选择，至少后来几十余年回过再看，不会后悔。」

「我知时间不多了，所以没有心思转回南佳的大医院治疗。如果有可能，我也好想再回去看看，毕竟，爸爸也还在那里呢，对不对？」

忽觉脸上一凉，原来不知不觉已经潸然泪下。

临近考的最后一周，她躺在病床上，剃光了发，盯着天板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