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在她看到沈清遇在叶府的境遇后，昔日的情绪一下冲破了经年的禁锢，格外清晰且剧烈。

“打个怎么这么慢？”后院的事拿着藤鞭朝沈清遇走过去。

事的看了一会儿，随后转过忙自己的事了。

他手脚麻利，显然是惯了这样的活计，很快便清扫净了。

难怪他刚刚提和扫地时，用的都是左手！

于是一个纵，上了院墙，藏在已被秋霜浸染得鲜红的树叶间。

这是她曾想看到的代价吗？从云端跌落，曾拥有的一切都被夺走，只能匍匐在泥泞中，逆来顺受。

旧着自己的衣襟，跪坐在地上。

她不知自己在想什么，也不想阻止自己。

叶纾再也不想看下去了，翻下围墙。

故而沈清遇在整个后院里，反而是最年轻的了。

一旁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为沈清遇求情，边说边把从箩筐中拿来的脏衣服分了沈清遇几件，示意他赶动起来。

沈清遇这时也已从慌中缓了回来，连忙重新跪好，敛首：“没事，不小心打翻了桶，这就清扫。”

在这事的，也有自己的活计。毕竟，像叶家这样的府邸，分到后院事的，一般都是人老珠黄，即使发卖也没有牙婆会收的仆。

“你没事吧。”年轻男走到沈清遇前面，缓和了声音问。

叶纾就这么一错不错地看着沈清遇，他走她也走，直到看着沈清遇了后院。

年轻男不再多说什么，转回了院。不多时，来递给沈清遇一把扫帚。

“刚刚怎么了，是不是因为手不方便？”帮沈清遇解围的男好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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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沈清遇已经站起来了，膝盖以下的衣裳，完全被浸，甚至还有滴不停地往地上落。但他像没察觉一样，只是一刻不停地清扫地上的积。

“多谢您。”沈清遇接过衣服，放到木盆中，熟练地浣洗起来。

叶纾一便瞧见了沈清遇右手上，非常不自然弯曲的中指和无名指。甚至发现，在他整理细小的褶皱时，整只右手都是微微抖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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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小小的院，对他们来说就是余生的全天地了。

她不是没有怨恨过沈清遇，恨他欺骗自己，甚至也曾想过，要他为此付代价。可那终究是年少时的冲动了。

“孙事，您看他衣服都了，想是摔了一跤，您就饶他这一回吧。十九惯不是偷懒的。”

“没事，就是不小心倒了。”沈清遇起把洗好的衣服挂在竹竿上，整理平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