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虞晞，我还有话要对你说。”

“虞晞...”

她最讨厌的铁锈味，如今充斥着整个鼻腔。他下开的血，仿佛将淡蓝的天际染成夕。

“裴又言，你醒一醒啊。”

“我求你...不要...忘了我呀。”

“不准！我不准你死！别说这不吉利的话！”

“裴又言，你...”

“你听我说嘛。”

【其实...我最喜的树，就是柳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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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晞的声音有些沙哑，她轻拍他的脸，示意他不要闭。

“如果我真的死了...”

“我不同意！你忘了吗！你还欠我一个愿望...活下去，裴又言，我要你活下去！”

周遭的声音过于嘈杂，她跪坐在地上，任由鲜血沾双。

“裴又言...裴又言！！！”

“我好像...喜上你了。”

他或许要言了。

他摇了摇，轻声说：“若是真有来生，我想一只鸟，最好是声音好听的那...然后在家门的柳树上筑个巢。”

“报警——快报警啊！”

【柳树的优很多...顽、茂盛、不屈不挠...】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倘若此时的裴又言睁开，定能看见虞晞为他的那一滴泪。

“虞晞...”

“在打120了，持住呀！”

他颤抖着伸手，拇指在她的脸颊上来回挲。

大多数鸟类的寿命都很短，他想成为一只鸟，也不过是想看她走完这一生罢了。

四周警笛大作，纷扰的声音不断袭来。

裴又言的声音实在是太轻了。她只能低下，不断朝他贴近。

她没想到这里会有人持刀行凶，更没想到裴又言的反应这么快，竟会用为她挡刀。

那把刀在裴又言的，令他难以呼，就连视线里的天空都在一黯淡下来。

“天呐！任宇，你疯了吗！”

也就在此时，虞晞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阵熟悉的声音，

“裴又言...裴又言！”

【我想几棵柳树。】

说罢，裴又言闭上双，沉沉睡去。

“你开心，我就叫几声，陪你一起兴...你要是难过，我就下自己最漂亮的羽送给你。”

在那个暗淡的世界里，就连他都是灰白的，只有一抹红格外妖艳。

“来人帮忙！快啊！住他！”

裴又言还想笑，可他的脸正因失血过多而一变得苍白。血的失如同掌中沙，无论如何也没法停下。直至此刻，她突然有些害怕，于是握住他的手。

可她听不见。

“叫老师叫老师！赶的！”

尘封的记忆一窝蜂涌脑海，令虞晞疼裂。可她本不敢动，只得维持这个姿势，继续轻拍裴又言的脸颊。

切发生的极快，等虞晞反应过来，那件西装下的白衬衫已经被鲜血浸了。

“我告诉你个秘密，好不好？”

长厢厮守，共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