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背上，跟着前面的尊一步一步，山间雪纷纷，但因为尊在前面领路的缘故，雪未能靠近肩便消得无影无踪。

“伸手过来。”尊开。

尊微微垂眸，抬手，拈指，翻转掐诀，将印记抹去。

于是她恍然中，接过了尊手心中的两仪象。

门派印记焕发光芒，徒劳地抵抗侵者，以及这与门派传承迥异的气息。

她不知该说什么，但有那么一瞬间，一句陌生且熟悉的话语从脑海浮现——

两仪象在手掌心徐徐旋转，激扬起的真气幻化不断，一会是飞鸟，一会是游鱼，亦或是草，人影——但都会湮没在两仪象下。

以及若隐若现的门派印记。

两仪象渐渐消，但此次不再是消于天地间，而是消丹田魂海之中。

上山时还觉着寒冷刺骨，到此竟觉得有些温如。

“你，可想好了？”

似是留意到了她的瑟缩，有人安抚般轻轻拍打她的肩。

尊的声音再次响起，江知缇依言照。

“打坐，不要动。”

似乎她的师父一直不曾觉得冷。

她闭眸，周遭黑暗，但不一会儿，有微弱的光亮在前现。

江知缇一无所知，只觉周洋洋，像是蜷缩的植一般舒展开枝叶，只为尽可能地承接住来自天地的馈赠。

所谓的领玄门，只是走个形式。尊翻腕起掌，五指微张，真气悉归于指间，两仪象凝于掌心上方。

“弟谨听教诲，在此天地间立誓：寻路只寻正路，问只问大，不负天下苍生，无悔天星地月。”

尊双眸望向了她。

过往云烟而已。

江知缇不由得瑟缩一下。

江知缇依言，伸手过去。

她伸手去追寻，那光亮顿时分成细，源源不断地朝她丹田奔腾涌去。

江知缇晃神。

那么，师父呢？

“太初始混沌，万有，两仪化四象。玄门生，弟，无常，莫忘负。以后要寻的路，是求经之路；所问的，是天下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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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匹走的是尊，她的心又安定下来。

涸的丹田，荒芜的基，遍鳞伤的。

伴随这句话浮现的，还有一声音。

她年幼的声音。

所谓是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即无穷，无穷悉归于，两仪再生四象八卦。

她学着尊以前打坐的样盘起双，窸窸窣窣间，有一掌寒凉从后心传来。

无需形同虚设的印记，她知江知缇的过往。

江知缇看着前面的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