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烈和呼啸，生灵涂炭，断戟残剑。

江知缇思忖片刻。

江知缇眯了眯。

血从剑端绽放，目惊心；剑剜转后离，她失去支撑，看着自己像断翅的蝶，重重倒在地下。

便重新起火，把药煮沸。

她蓦然如此怨恨地想。

梦境里的死亡让她有些茫然若失，被剑刺穿的剧痛仿佛还在，江知缇不由得捂了捂。

野狗吃东西，可不就是如此？到了后面都恨不得将碗净。

没有一丝波动。

梦境在她倒地瞬间破碎，江知缇睁，又是天光破晓时。

支离破碎。

她眸间不由得一片哀恸破碎，泪渐渐地模糊瞳孔。

有人声音凄厉，字字泣血。

有一柄剑重重跌落在地，剑在接地一刹那发一阵哀鸣，随即碎裂——

“京月——！”

你仍旧能够如此冷静地望着我死去，没有一丝波动？

丫哭着喊着，求饶声不绝于耳，不知过去了多久，丫渐渐没了声息。

貌似是丫给周赵氏端茶没端住，翻了，周赵氏便把丫扽去，让丫跪在雪地里挨打。

随即，她便笑了。

药送到了周赵氏手里，周赵氏接过，便不顾，就地喝了起来。

恍惚间，耳边闻得一声歌又一声歌，悠长婉转，穿过残墨峰，掠过晨晓。

周赵氏旁，多了些东西。

抬是天边残墨峰界，鸦鸟扑林伴随悠远鸣啼。

再一抬，却是接天猩红，哀嚎惨叫不息，地面黏腻血成河。

第006章 支离梦境，野犬指路

“给我把她拖下去，泼冷都得把她泼醒了！”周赵氏指使着伙计，上来将昏死过去的丫拖走。

为什么？

丫没来，她只能自己端过去。

像那晚的野狗。

不大寻常——如此寒冷天气，人应该有些许懒怠才是，怎会如此肝火旺盛，易怒易燥？

而她只能抬眸，望着那个一剑刺穿了她心脏的人。剧痛之下，生机被剑取，那人看不清模样，但她能够知到，那人眉目间仍旧一片清冷自持，风光霁月的模样。

腰间苦木长剑剑斑驳，她才山门，远眺山上。山间晨雾萦绕，她再向山门拜谢师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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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汤药，她喝到后面竟有些急切。

江知缇一瘸一拐地将刚煮沸的药汤端过去，还未走近，便看见了在雪地里挨骂的丫。

像什么呢……

这是她从未设想过的情形。

江知缇看着周赵氏，周赵氏此刻双目隐隐发红，火气噌噌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