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五月的视线不离书卷，若无其事地。

柳湘湘袖的轻纱拂过谭五月的面颊，细腻的指尖绕着耳垂。

风从远旋来，惊落了枝梢的叶。

“这些天，外的草……”柳湘湘问询，“你替我洒了？”

谭五月怔了一会儿，又问：“那你以后怎么办？”

柳湘湘打开了妆奁上铜的锁扣，从匣里捻起一对蓝的耳环，缓缓贴到谭五月耳边。

直到柳湘湘走到她面前，心才落到了实。

安静的日总是来了又去，又始终似有不安浮动于脚底，安静却不安生。

雕的妆奁盒便跃至谭五月前，款式模样熟得很，正是上次在首饰店订的那个。

渐渐的，这份不安生重了起来，谭五月每每朝柳湘湘那观望，便好似整个世界都向那儿倾斜了去，有几分惶惶戚戚。

柳湘湘不以为意，轻轻地笑：“男人都是千篇一律的东西，一个谭仲祺去了，第二个谭仲祺就会来啊。”

谭五月捧着书卷遮住半张脸，漆黑的眸微微闪烁，掠过书沿偷望她。

“劳烦你有心……只可惜还是谢落了。”柳湘湘的声音轻轻的，像从耳边过的淙淙溪，“这是，要给你的。”

谭五月透过轻薄的纱，看着柳湘湘的脸，如隔了一层云雾般的朦朦胧胧，难以捉摸，又温柔到骨里。

便可过关。

谭五月并未伸手接过，只是抬起脸，呆呆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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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了谭仲祺，不过是因着他的老实与正经。这一，这父女俩真是如一撤。

只不知是怕柳湘湘走，还是留。

谭五月笔尖一顿，枯黄的纸面开一团墨。

柳湘湘虽然比以前频繁了些，好歹没从谭家府里消失，倒是谭仲祺的归期在观望中陡然而至，一个风尘仆仆的男人捎来信，谭仲祺生意的事宜理得七七八八，归期已定，正托人买火车票。

自那夜柳湘湘语惊人，谭五月总忍不住观望柳湘湘的屋，好似一不留神，柳湘湘便学那迁徙的鸟儿一般拍着双翅飞走了。

柳湘湘轻轻笑了，坐到谭五月边。

十九

第19章 茱萸

柳湘湘捧着一个枣的漆木盒站在她面前，还是那张柔媚的脸，还是那副玲珑的段，眉间扫了一抹黛，似有愁绪轻盈。

“让柳姑娘，准备着门吧！”男人笑声朗，音带着天南海北的壮阔。

柳湘湘的声音和那捎信回来的男人的声音在脑袋里纠缠不断，将思绪扰得纷。谭五月心底原是一潭静，此刻忽然微微晃动，竟到有些害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