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的纤腰上。

“我不会。”谭五月脸上烧起来，因为自己的笨拙而底气不足。

屋里连烛火也未亮，只有夜缭绕，谭五月跟着柳湘湘的节奏，缓慢地挪步，缓慢地转圈，仿佛在幽暗的夜里慢慢下沉。

谭五月掩去心底不安：“明年我带你去看。”

指尖用极其细微的力气挲着柳湘湘柔的衣服料，手掌更不敢贴上去，谭五月便觉得不再是自己的，而成了柳湘湘的傀儡，任其摆布。

“明年……”柳湘湘轻声，“五月……”

柳湘湘凝望着她，漆黑的瞳孔里似有什么闪动，如阑珊夜里的枝枝蔓蔓，复杂且缠绵。

“五月啊……”柳湘湘抬，“不知我有没有机会去看看。”

她动了动，话在嘴边逡巡，却如何也吐不。

半晌，才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嗫嚅：“因着五月，镇上杜鹃漫山遍野地开了。”

谭五月一顿，她生在五月，爹爹便信给了这个名字。这个名字时时警醒她，自己的生并不被爹爹喜和重视。

柳湘湘微微地挪动了步，跟随着脉脉情的音乐，谭五月才意识到，柳湘湘这是要带她舞。

“五月，你想要我，你的家人吗？”

“什么都好。”柳湘湘轻轻笑了，巧妙地牵了个话儿，“就说说，你为什么叫五月。”

她还是不愿让柳湘湘看轻了自己。

谭五月便张起来。她一向看不透彻柳湘湘，此刻柳湘湘沾染了几分醉意，更如一阵香风婆娑，叫人抓不住，不知下一刻就往哪里去了。

她对自己的名姓羞于启齿，谭五月这个名字，如旧朝的遗民老儿，迂腐又陈旧，或如面朝黄土的民夫，寻常又随意。柳湘湘这三个字却迤逦又婀娜，如日柳熏人，风婉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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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谭五月一时分不清这个五月是指时间，还是在唤她。

沉寂了好一会儿，柔若无骨的手到谭五月的肩，指尖如笋。

“跟我说说话吧。”柳湘湘声。

她心里是愿意亲近柳湘湘的，更愿意柳湘湘留在谭家。柳湘湘如谭家府宅里一别致的风景，如缱绻动人的一折戏，不知从何时开始，让她时时牵挂。

谭五月一时怔愣。

谭五月努力地听着音乐，辨别着所谓的节奏，柳湘湘倒是不着急，她胳膊环着谭五月的脖颈，只是缓缓地挪动着步，那步伐好似像是踩在上的，又好像只是随心。

谭五月怔了一会儿，才局促地问：“说什么？”

谭五月难解其意，心思纷起来，如同三月山野中茁壮的草，一寸寸蔓延疯长。

柳湘湘兴致盎然：“我教你。跟着我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