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他脸上泛起丝丝悔意：“之前没跟你说，是因为……我气你瞒着我跟林百川见面，就想惩治一下......”

他把手机举到杨惜媚面前。

他现在坐在那里，安然无恙。

“还有林百川也活着，我本来就没打算死他，只是吓吓你。对不起，是我混账……”

而她只听清了林百川还活着这件事。

她本听不他说了什么。耳边只要一响起他的声音，就仿佛又坠了那场充斥着粘稠和词艳语的噩梦之中。

“……”

他开一个视频，有些局促羞愧地对她解释：“是前两天拍的，就是……你拜托我的第二天我就让人去了。你阿婆是了医院，但她没事，只是了小问题，你看！”

知盯了自己多久的郁持。

“你先冷静下来，惜媚！我不会对你什么，真的！”

他站得远远的，心一阵阵泛着刺痛：“我们就安安静静待一会好吗？”

他絮絮叨叨地向她诉说着事情的原委，以及心中的懊悔。

如今再回想，只觉恍如隔世。

刚才医生跟他说过，她神受了些刺激，若是醒来后再现什么极端行为，就需要打镇静剂。

不久前的此，两人也曾以这样的距离对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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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醒来后在他面前说的第一句话。

过了好一阵，只听到他声音低哑又踟蹰：“……你醒了？觉还好吗？”

所以他又在想着要用什么下残忍的招数来折磨她呢？

他更是无措，又舍不得就这么离开，纠结犹豫间猛然想到什么，神一亮急急掏手机：“我给你看阿婆好不好？”

“……”

“惜媚！惜媚！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他手足无措地在她脸上和上查看，却换来她更激烈的排斥反应。

看到视频里阿婆躺在病床上安稳睡着的模样，杨惜媚的呼才终于渐渐平缓下来，而后泪却更汹涌，哽咽喃喃：“阿婆……”

还不如就让她死在那片荒山里。

那时的他就坐在那张沙发上嚣张又得意，用轻慢污浊的话语羞辱她，冷赏玩她的不堪丑态。

可那一刻的震颤，痛楚，羞愤……一幕幕又仿佛刻骨髓般清晰难忘。

她咬着嘴，泪又不断涌了来。

况且给她输的药里就有镇静成分，他怕用太多会影响她的。

郁持受到了鼓舞，又温声：“你别担心，就是长了个良瘤，不严重的，现在已经手术切除了，恢复得很好……我也请了人照顾她。”

而她也像这样躺在床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终被绝境。

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恶心的东西，她转回又闭上了。

她的噎声明显了几分，呼也急促起来，一阵过一阵，仿佛要背过气去。

可她已经睡了太久太久了，他很想跟她说说话。

回应他的仍是快要断掉气的噎声。

“……”

他终于意识到她的反常行为源在于自己，于是电般缩回了手，后退两步：“我不碰你，不碰你……”

郁持听了不对劲，神情一慌忙起踉跄着奔到床前，只见她双都发直了，嘴也死死咬着，四肢僵，像是要发臆症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