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惹阿婆生气，后来也就再没回去了。

说到底也只是外用药，只要不经常用对的影响其实没那么夸张。

他蹲在浴缸旁气吁吁：“洗一洗，会好受……”

她还梦见了林百川，他被关在冷冰冰的金属笼里，扒着栏杆对她大喊：“杨惜媚！你要自由自在的！去过自己喜的生活！”

杨惜媚也确实累极了，躺在被里没一会就沉沉睡了过去。

又跟在后把她送下山。

之后刘姨把她扶了来，帮着让她躺到床上，给她理好了伤。

她这么多年都没有回去看阿婆，就因为当年阿婆那番看似不近人情的告诫。

房间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刘姨解释：“郁先生伤得严重，医生说必须赶快送到医院去……”

他刚才说那些话，更多也是为了吓她而已。

话没说完，他前一黑，直倒了下去。

回房撑着穿上浴袍掩去满血污后，他把刘姨叫了上来。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他用手掬了往她上敷，想让她先适应冷的温度。

她没再多说什么，帮杨惜媚掖掖被让她好好休息，之后离开了房间。

冲刷着他手上的伤，淡红的浴缸中。

杨惜媚从睡梦中惊醒，发觉面上已是一片凉。

而杨惜媚始终垂眸沉默，不知在想些什么。

刘姨刚才就听到了楼上的动静，心下正担忧，此时来见郁持脸惨白，状态很不好，赶忙联系了医生。

叫着叫着她又呜呜哭了声，蜷缩在浴缸里抱住自己，一副拒绝与外界有任何的姿态。

杨惜媚闭上，一脸漠不关心。

本以为杨惜媚也和他一样受了很严重的伤，刘姨就细细查看了一遍，只发现手臂上有伤，这才松了气。

这一通折腾下来，她也再没了多少力气，在浴缸里。

郁持上被迸溅的浸透，血染得浑都是。

他索忍着剧痛把她抱了起来，晃晃悠悠去了里间的浴室，把她放浴缸后又拿过淋打开放。

他只能讷讷收回手，颤抖着把淋放浴缸里，低声叮嘱：“那你自己洗可以吗？注意手上的伤，别沾到……”

因此刘姨来帮她时，她没有拒绝。

那灯还在他的腹，他怕行后果会更严重，就没有自己理。

发坐在那里本拉起不来。

他浑然不觉，只闷不声把淋移向她间。

读中时其实她也有过几次忍不住偷偷跑回去，阿婆一见她就冷下脸训斥，要她赶回学校。

在他伸手碰到她的双时，她猛地一激灵，尖叫着挣扎起来：“不要！你别碰我！开！”

刘姨本来还想让医生上来帮杨惜媚检查一下，也被她摇拒绝。

刘姨刚才在郁持昏死过去后才发现他上斑驳狰狞的伤势，吓得不轻。

郁持离开后，杨惜媚渐渐平静下来，照他说的自己冲洗了一下，确实好受了很多。

他怕她再受什么刺激，艰难站起缓缓离开。

她说着绝情的话，可看向自己的那双浑浊底却满是疼惜和不舍。

用冷冲一冲，稀释一下里面残留的药，就能缓解很多。

挂了电话后她想帮他看看了什么问题，郁持拒绝了，虚弱：“麻烦你去浴室照看一下惜媚，别让她洗太久，嘶——还有她上……有伤……”

她侧过看着窗外清幽的月，任由泪肆意淌，心下只剩凄惶。

她的声音苍老又迟缓：“走吧阿妹，走远一些，别回来了。”

她埋着没有理会他。

＊＊＊

梦中她回到了十六岁考上县城中的那一年，阿婆在家里四摸索着，把攒下的零零碎碎的纸钞币拢到一，全给了自己。

尽这两人一个竭力掩饰一个沉默不语，但刘姨看着屋内的狼藉，心里也多少有数了。

或许也是太过挂念，她竟真的梦见了阿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