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持停下筷，垂眸无言。

之后这桩横祸成了始终笼罩着郁家的一团云。

“……”年逾五十的郁绍焱听他这么问，一时间仿佛又苍老了十岁，脸沉重地摇了摇：“毕竟都过去了这么久，哪有那么容易找到呢？她现在情绪也不太好，回来了就一直在房间里哭，刚刚才睡下……”

夫妻俩了解到其中一些内情后几经崩溃，却也重新燃起了希望，随后这些年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女儿。

算一算他也很久没回来了。自从接手华誉后他大分时间都住在市中心的公寓。

然而或许是因为白天接待亚时那阵手忙脚的意外，也或许是刚才和父亲的聊天中及到了过往。

而恰好在二女儿失踪那年生的郁持，也成长在这团云之下。

郁持平时也和父亲更多些，此时问：“妈这次去，情况怎么样？”

只是屡次的期待落空已让夫妻俩心都疲惫不堪。

他长叹一声，摘下镜了角，神情悲戚中又透着无助：“也不知，有生之年还找不找得回我们囡囡。”

“我都明白的，爸。我也没有埋怨过她。”郁持挑着碗里的面，却再没有吃过嘴里。

他的房间冼姨定时有打扫整理，一如过去那般空阔整洁，屋内的灯光也调到了最适宜睡眠的模式。

“这不是你自己能说了算的。”郁绍焱神情凝重了几分，不赞同：“就算近两年没有发作，也不代表就不存在隐患。还是要定期去看看，哪怕只同你宋叔叔倾诉一下，缓解缓解压力也是好的。”

郁绍焱看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厌倦与自嘲情绪，踌躇着又：“你母亲……别太埋怨她。她那时也是太痛苦太无助，神上已经崩溃，才对你……后来你变成这样，其实她都不止一次地后悔过。”

他这般苦婆心，郁持也不好持，便应下。

他抬，脸上的笑容比任何时候都温情无害：“我知，她是我的。”

原来当初那几个绑匪在绑架过程中了意外，才在发索取赎金的信息后又失去了联络和踪迹，而郁家女儿则很可能几经辗转落到了海外。

郁持一顿，脸上又浮起惯有的笑意：“太忙了，再说我这两年一直都很正常，应该不会再什么问题，就不必麻烦他了。”

“再这样下去只怕她迟早撑不住，”郁绍焱缓声：“等明年你哥回来，我就打算提前退休把医院给他，到时候也能陪着你母亲一起。”

他现在是穗城一家知名私人医院院长，郁家老大郁擢则继承了他的衣钵学医，如今还在德国读博。

人，夫妻俩是典型的“严母慈父”。

那件事后过了好多年，郁家才终于从警方那边得到新线索。

郁持，宽：“您和妈都要放宽心，没有消息也算好消息，总归还是有希望的。我也拜托了不少朋友，都会一直帮着找下去，相信总有一天能找回二。”

三年前郁持刚学成归来苏昕蓉就迫不及待让他接手华誉，也正是因为需要投更多时间和力到这件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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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躺在床上脑中一片纷，竟是很久都没能睡着。

这一晚郁持留在郁宅过夜。

良

第四章 离我远

郁绍焱神情稍缓地应了声，沉沉呼气，看了看郁持又想起什么，：“对了，听你宋叔叔说，你都很长一段时间没去他那里了，什么情况？”

郁家二女儿在三岁时被绑架后又失踪，这件事在穗城不是什么秘密，当时甚至可以说是轰动全城的大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