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了一下，最终没有真的去抠他，只是像抓住救命浮木般，小心翼翼地回握住了他递来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而燥，温的力量透过肤缓缓渡来，奇异地熨帖了她指尖的冰凉，也稍稍压下了那震耳聋的心声。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任由她握着，拇指极轻地在她手背上挲了一下，是一个带着安抚的鼓励。

升降台缓缓升起，光刺目。

衔雾镜站在光中央，能觉到台下无数目光的重量。

……最后一次了。

她能到。

当歌曲步，撕裂般的音分迫近，所有人都为她了一把汗。

她仰起，脖颈拉脆弱而优的弧线，那曾屡屡崩溃的音，竟然极穿透力地唱了来。

并非完无瑕，却充满了真实的情重量。

她到了。

舞台下的裴寂，依旧站在最熟悉的影里。

相机安静地垂在他前，第一次没有被他举起。

他只是仰看着。

用睛，而不是透过相机。

直到最后一个音符尘埃落定，直到掌声与呼如同海啸般吞没整个场馆，他才缓缓地吐了一一直绷着的气。

第三次排名公布。

名次从下往上依次揭晓，每一次念的名字不是她。

第十名，不是。

第七名，不是。

第五名，不是。

第三名……依然不是。

只剩下最后两个席位，第一，与第二。

大的光束在仅剩的两位练习生——衔雾镜和另一位大门选手之间疯狂游移，将她们脸上所有细微的表情都无限放大。

音乐变得沉重而充满悬念，几乎要压垮人的神经。

“《偶像计划》第二季，获得第二名的是——”

名字被念。

不是衔雾镜。

“恭喜，第一名——衔雾镜！”

瞬间，光线、镜、所有现场与屏幕前的目光，全聚焦于站在最中央的衔雾镜上。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明亮光线刺到，微微眯了下，脸上是一片空白的茫然。

她甚至以为自己现了幻听。

第……一……名？

是她吗？

怎么可能……

不真实的眩席卷了她，脚下仿佛不是实的地面，而是不断翻涌的云层。

震耳聋的呼声，队友带着哭腔的祝贺和拥抱，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变得遥远而不真切。

她被簇拥着，推搡着，走向那唯一的位。

每一步都轻飘飘的，仿佛踩在棉上。

她下意识地回，目光慌地在人群中寻找，直到撞上那双始终沉静注视着她的睛。

裴寂就站在离舞台最近的控制区边缘，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看着她。

隔着喧嚣的人，他极其缓慢郑重地了。

那一刻，迟来的狂喜和如释重负涌上心，泪决堤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