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幅画。

他似乎有些喝醉了，脸颊微红，最上面的扣被解开了。整个人又有了三年前的那劲。

周瑾完了活又被赶走，也不敢反驳，自己麻溜儿下楼了。

迟莱不说话，仍然不动，在看陈舟。似乎在审视，在思考，目光似乎透过陈舟在搜寻什么。

“周瑾。”迟莱又叫他。“下去吧。”

陈舟像是抓住学生的老师，站起来了，“为什么买我的画？”

说完笑了两声。

陈舟看着那个背影忽然有些生闷气，从舒林烨的言辞来看，对方明明记得自己，那现在把自己叫来了又什么都不说，这不是让人着急吗？！

那是他的画。一片蓝，像海，像天的颜。那是陈舟画的z城的雨。

好在对方并未待很久，周瑾和他说了几句话，过了片刻就走了。

“烦人。”陈舟自己咕哝了一句，转走了。

“这……怎么了？”

陈舟绕着楼梯往上走，来到了二楼。

正在陈舟不明所以准备下楼的时候，忽然瞧见了放在角落里的东西。它被一块布盖住了，就在地上，似乎是还没来得及放屋里。

迟莱走过来，和蹲着的他对视。目光在画上停留了片刻，随后挪开。

那样的目光还有别的东西但是陈舟看不懂，却觉得难过。

周瑾在一旁觉得气氛奇怪，但这两个主他都得罪不起，一时不知说什么。

“诶呦，老板，你怎么在这？”周瑾忽然走上来，看看老板又看看陈舟。

这场宴会估计没什么确切目的，陈舟百无聊赖地逛着这里，吴悠早就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就剩下两个人，迟莱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最后还是没说话，兀自下楼了。

二楼似乎没什么人，空旷的走廊此刻只有陈舟一个人。

他轻轻把整块布都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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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看见自己老板瞥了自己一，立刻会意，“啊……这是我买的，我想起来了，是我忘记放回去了。这么巧啊聿然，正巧叫你看见了。我说的是真的吧，我真的蛮欣赏您的画的。”

“没事。”陈舟回答周瑾，神却在看迟莱，“就是好奇这里怎么有我的画。”

陈舟想见他，和他说话，想他的拥抱，可是却不知对方的想法，只能也不是退也不是。

上像是被枷锁禁锢，陈舟忽然不太敢直视迟莱。

画上是陈舟再熟悉不过的颜，蓝和白。

好奇心作怪，陈舟走过去看。他蹲下来查看，把那块布掀开了一角，他的手忽然停在了原地。

忽然从楼梯传过来脚步声，陈舟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