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等了半个钟，电梯轻轻的一声“叮”响在空旷的廊。

“哥。”异同声的一个熟悉称呼。

挂断电话后，许柏舟立刻买了最快的机票，接着随便收拾了些行李就下楼打车去机场。

话落，走廊恢复寂静，唯有那块正在手术中的牌匾闪烁。

“喂。”一个短暂的音节，却如同冷冽的泉般涌许柏舟全狂躁不安的血里。

“柏舟？”她有苍白的浮起一抹惊喜的笑，下一刻又因眉间过重的忧愁而变得苦涩。

“对了，”方瑶抬看向许柏舟：“铭铭和念念你叔叔也带来了，现在应该还在路上。”

“回来了，回来了就好。”她站起，仰看着许柏舟，手碰了碰侄的小臂，蠕动片刻最终还是说：“这么久没见，又长了不少，还越来越俊了呢。”

对面沉默几秒，似乎是在思考。

萧凌云的话听起来像是宽，“嗯，不急，你先把事情理好。”顿了顿，又说：“会没事的。”

许柏舟合了合，低低应了声，又：“辛苦了。”

着背包肩带几乎用跑的速度上了对应楼层，远远地，他就看见在一片亮堂堂的灯光下婶婶坐在等候椅上弯下腰脊的影。

医院走廊的光苍白得，差就要模糊许柏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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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的。”方瑶低声说：“会没事的，医生说化疗后就会好的。”

椅上的中年妇女缓缓抬起来，一张渐有沟壑的温婉面容。

许柏舟勾了勾，眉却是皱着的，“不用了，谢谢你，我会尽快回来的。”

“怎么了？”萧凌云锐地察觉到他话音的不对劲，“是生病了么？”

“凌云，我可以请个假么？”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控制的颤栗。

只是不知这句话到底是在对许柏舟说，还是在安自己。

飞机上，他几乎无法思考事情怎么会突然变成这般模样，明明前几天打电话过去时还说一切都恢复得很好。

许柏舟扯笑来，“嗯，您也越来越漂亮了。”

“我有个亲人白血病恶化，我得回去看看。”说完这句话，许柏舟把手机拿远了些，再次了好几个呼。

“谢谢。”

那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凌晨时分飞机抵达济南，他等了许久才乘上一辆车去市中心医院。

“好，有什么我可以帮得上的么？”

将手掌掩住上半张脸，许柏舟动了动，吞下所有的泪与叹息。

“婶婶...？”他上前，轻轻呼唤了一声。

“这是我们应该帮忙的。”方瑶看着走廊尽那扇窗，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