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外的停车场路灯明亮，裴致礼在跨车门的时候接到了钟遥山的跨洋电话。

太落下了山，室外的气温近于零度。

她看到了裴致礼，她像是知裴致礼会现在这里一样，十分自然地对着裴致礼了一个微笑，只是这个微笑让她角的皱纹显得更加清晰了。

【^_^】

苏照拢了一下披在肩膀上的衣服，等了一会儿没等到裴致礼说话，她讲：“……要是不方便的话……”

苏照一不介意裴致礼的冷淡，她依旧微笑着看着他：“好久不见，致礼，你是过来探望小郁的吧。”

她上了一个浅的窄边羊呢帽，上披着一件同系的宽松大衣，底下浅蓝的病服。

苏照讲：“我一直到今天才知小郁了事情，托人打听，没想到小郁就在山耀华，既然人就在山耀华，我就想着怎么都应该过来……看望一下他”

连着掐断了三个后，钟遥山没有继续打来第四个，裴致礼收起手机。

裴致礼不接话。

苏照本来是双手握，正站在住院那一棵郁郁葱葱的树底下，只是大概是觉察到了裴致礼的目光，她侧过望来。

住院一楼大厅的灯火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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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致礼盯着这个“画蛇添足”的【^_^】看了许久，许久，直到他把屏幕抵在眉间，低低地笑声。

苏照垂了一下睛，只是很快，她又抬，勉力朝着裴致礼笑了一下：“既然不方便，那……我就也不上去打扰他休息了。伤动骨一百天，什么事情都没有比好好修养更重要，什么事情都没有健康重要。”

他从小路绕行，有三两枝梅的枝探木格窗，挡住了他的去路，裴致礼一边轻轻拨开萦满香气的枝，一边极有耐心地一次又一次掐断了对方打过来的电话。

裴致礼刚刚走大厅，第一就看了不远站着的、一个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的人。

靠着郁启明给的甜言语忙过一天，裴致礼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差不多七。

她微微颔首，声音并不地对着裴致礼喊了一声：“致礼。”，然后就那么直接朝着裴致礼走了过来。

大概多多少少是觉察到了自己那没藏好的“不耐烦”，郁助隔了一会儿，又画蛇添足地加了个：

裴致礼没动，他立在原地，一直等到苏照走到了面前了，才不冷不淡地喊了一声阿姨。

或许是因为大病了一场，这个女人和记忆里相比是要消瘦很多，也显了些老态。

女人虽然苍老憔悴，却依旧难掩气质里的温柔优雅——是苏照。

裴致礼说：“是不太方便。”

裴致礼面平淡地说了一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