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无可忍，几近窒息。

他指着自己：“还有导盲棋呢。”

又是红灯，前的一切蓦然停滞下来，失去颜的光却没有失去威力，照得人发汗发昏，神情恍惚。

失明，周景池看着飞速倒退的树影，在心里默念这个词。

而是和那些有神与表情一刀两断，再也不见。

红灯转绿，后车笛与夏日蝉鸣一并吵闹起来，分毫不让地促着，赵观棋不得不转过脸，一脚油门疾驰而。

挣扎二十余载，话语之间的联结不可摧，字字无解。

话还停在对自杀的理解陈述上，赵观棋安静到恍若无人驾驶。

那些字与他再熟悉不过，有时在父亲中骂，有时从不知姓甚名谁的亲戚中说，有时也在街角牌桌，甚至不谙世事的孩童中津津乐般蹦。

“不过，没到自杀的地步。”周景池顿了顿，“在我这里。”

看不见之后，他想到的不是再也看不见丽景和亲友面庞，也不是痛失诸多彩的影视片集，更不是要再次蹒跚学步的艰辛。

没没尾的一句话，周景池从晦涩难懂的字中抬起来，觉得赵观棋是个立场不定的人。疑惑中，赵观棋说：“瞎了还有导盲犬，再不济......”

仔仔细细，从到尾设想一遍，好像并不可怕。

于是他开始呼，试图解开披风勒在颈间的绳索。解来解去，连指尖与脖都磨血渍，才猛然发现，那里被系了个实实在在的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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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了还可以靠导盲犬，重新学走路也并没有多么可怕，就是看不见亲人朋友，还遗憾的。”

烈的推背袭来，周景池顺势后靠到椅背上，将偏向一边。

他像在往常无数个梦和现实瞬间中回一样，再次回看，才发现——那是一句一句坠在上扎骨里的，毫不掩饰到难以耳的话。

失明很可怕吗？

周景池觉得运气不好，迷信地拨开手机去看黄历。

简直是天赐，对小时候的自己来说。

红灯还剩最后十秒，赵观棋突然捡起掉落良久的话：“失明了也没关系。”

料地摇：“不会，至少不会因为失明自杀。”

车中穿梭，赵观棋脚下的宾利将月池毫不留情地抛弃在后。周景池却恍惚觉得背后始终有东西跟着，像一袭沉重冗长的披风，一刻不停地贴在后背，魂不散地掐着他脖颈。

窗外临界指示牌一闪而过，太似一盏大功率的光灯，从天照到地，穿过薄云也穿过贴着车的窗。布之下，一切仿若失真的疾驰影片，辨不清颜，更看不清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