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一把伞有什么好生气的。”

炎到土都裂的天气，哪里来的将手里伞都飞的暴风雨天。

放下书包，周景池终于忍不住开：“陈书伶，我给你买的伞呢？”

“可你看起来很生气。”陈书伶终于接过杯，在杯升腾起的甜腻雾中看周景池，然后大着胆控诉他：“你以前见面都要先抱我一下的。”

“上上周。”陈书伶还站在原地。

周景池又扯了扯已经拉好的窗帘，隔着不大的房间看过去：“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不和我说。”

周景池很少这样疾言厉，严格来说，他甚至很少一气说这么长一段话，这样带有情彩的话。

周景池毫无动作，俯视着，直到陈书伶终于和他对视。

越过陈书伶，周景池拍开墙上恍若天光的大灯，疾步去关落地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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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陈书伶将错就错。

透过白雾，他很严肃地开：“那要这么说的话，我是很生气。”

一遇到事情就变闷葫芦，学足了他的坏病。

一气，连质疑带质问，陈书伶捧在手心的姜茶仿佛冰凉失去温度和香气。

“真的吗？”陈书伶愣着，没接，“你不生气吗。”

拉好窗帘，背后传来陈书伶微弱的声音：“你送我的伞，坏掉了。”

“当哥哥当得这么失败，换你，你不生气吗？”

天气预报也许不会百分百准确，可当时他带着遥遥见最后一面的想法在市里呆了三天，看每天中午校吃饭的陈书伶。

“上上周市里下雨了吗。”

些难以掌控那团不该烧到无辜女孩上的火。

指名姓，未开灯的屋内比楼梯好不到哪里去，台落地窗没关，此刻正往里渗着风，掠过陈书伶单薄的后背，周景池看到她在微微发颤。

端着杯一不动的陈书伶还在等迟到的拥抱，像一只落汤般，狼狈但神采奕奕。

“你宁愿浑透的在门坐着风，也不愿意给我打个电话。要是我今晚没有回家怎么办，你要在楼梯间坐一个晚上吗？如果我几天都不回来呢，你是不是要假装没来过，一个人又淋着雨回去？”

“坏了就再给你买一把，还是要紫的？”周景池敛起情绪，将一杯冲泡的红糖姜茶递过去。

“那天风太大，我拉不住鼓风的伞，它飘到路上，被车碾坏了。”

他单手费力地去锁孔，门开，女孩在无声的神下颤颤巍巍走。

陈书伶和他一样，向来演技拙劣。但看着女孩支支吾吾的心虚样，他还是选择睁一只闭一只，没有去追究蹩脚到不能再蹩脚的理由，转接了壶的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