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泠着衣角，两对夫妻的音容笑貌仿佛仍在前。

我原来从来不是什么天使，也从未真正拥有过兰斯这个名字。

可夜里可视度本就低，他起得太急，左脚踩到了一条小沟，整个人歪了一下，崴了脚。

生病无力的难以支撑自的重量，他的指甲可能已经抠了血，因为十指传来剧烈的疼痛。

他看到悬崖边、他的前，是他落下的钥匙扣。

郁泠的视线逐渐被岩石淹没。

浮沉五年的痛苦卷土重来，郁泠慢慢地呜咽着，而后声音放大，再放大，到最后分不清是哭泣还是嘶吼，风和月都是他的听众。

可还是止不住下坠的趋势。

再过几个小时，从月岀的地方，会升起一新的太。

可他没力气了。

郁泠悲哀地发现，自己是一个小偷，偷了许清晏少女怀时的一风景，当作他灵魂的。

绿湖也从来不是极乐之天的大门，同样是许清晏给他讲过的故事，被他拿来欺骗和安自己。

爸爸，妈妈。

从某一天在病床上睁开，他就变成了兰斯——骗到连自己都信了。

——

柏辰辛重重地摔倒了门槛上，旁的人连忙跑过来扶他，嘴里念叨着听不懂的语言，但大致意思就是问他有没有事，为什么跑这么急。

他和柏辰辛一起的，两人各有一个，是一黑一白两只嘟嘟的小鸟。

然后小鸟地飞走了。

晚，许清晏会给他讲这段故事——他们的情，他们的幸福，他们的未来。

郁泠茫然地念了两遍这句话，踉跄着要起。

夜是一袭遮掩肮脏的幕布。

“柏哥！”

一个人在疗养院活不下去又死不了，只能拿些似真非假的回忆来麻痹心。

也许，多年以前，就在此，年轻的郁东河和许清晏就并肩站在这里，就站在他盘坐的地方。

我想念你们。

当他后知后觉到脚踝钻心的疼痛时，已经不由自主倾倒向悬崖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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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我的爸爸妈妈，还有养我的爸爸妈妈。

它只是许清晏给他讲的故事里，随编的主人公。

这里是悬崖。

掉下去之前，郁泠本能地抓住悬崖边的野草和石，将将稳住。

今晚没有星星，只有一孤月挂在天边。

“砰——”

哭到两发直半张脸麻木，郁泠抬起。

啊，那里也是他的家。

他忽的拥有了回光返照般的气力，喊了一声：

柏哥还在等他，他这样一声不吭地跑掉，他一定很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