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钰，还有半个月学费，我的书本费还差三百零五块钱。”

一甩辫，本就低的那边都快挂到耳后：“我是威风凛凛徐将军！”

小鸟趴在床边，小声跟昏睡的青年讲话，偶尔伸指，轻轻在他掌心里转圈圈：她从广告床单上看的，据说这样能让人睡得更香。

时针走到七半，再不发，她上学就要迟到了，但她又担心小钰清醒后害怕，小鸟飞快下床，跑到她房间拿过来充当自己的布条娃娃。

小鸟不懂气血亏空，她得空就给小钰捂手，即便夏天，小钰的胳膊还冰冰凉，理说司空见惯。

“小钰小钰，早安。”

“手拉手节还没过，我也想给小钰买。”她凑近，用净雪白巾轻轻掉青年再次透的鬓边，表情略显无措。

“怎么好多汗，小钰不舒服吗？”

“小钰，你喜的小熊。”

就那样安安静静躺着，夏凉被盖住了小腹，双手垂放两侧，腕细小割痕明显，先前已经消减的血红，此刻竟有愈演愈烈的架势。

她压低声，吧唧亲在青年手腕唯一没有伤的位置，看了好半天他惨无血侧脸，犹豫片刻还是将不转的风扇搬到窗前扭开，期望能带来凉气。

小鸟吓了一，忙用掌心去捂，又怕疼沉睡中的小钰，动作逐渐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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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帮阿公捡瓶和纸箱的工钱没结算，二百上下应该差不多。”

可能是棉安，小钰蹙起的眉稍缓，薄依旧毫无血。

再三确定那些伤不会涌让她害怕的血，小鸟这才踮起脚小钰漉漉的鬓边。她拿起床扇叶掉得几乎就剩光杆的蒲扇，对着小钰呼呼，想了想告诉对方自己一直没来得及说的事。

她想去喊阿公但放心不下小钰，生怕人醒来没看见她害怕，于是跑去自己房间，将有些年的豆豆小熊靠在小钰肩膀，茸茸熊耳朵堆在人侧脸。

“我去上学啦。”

虽然小钰早上醒来过一次，坐起询问她有没有好好吃饭，可没几分钟倦怠睡去，在薄被外面的胳膊瘦削。

“……”

小鸟默默心算。

虽然她壮得如小，小钰瘦弱不像是二十岁左右的青年，就连学校同龄女教师都比小钰结实！

她恋恋不舍带上门，至门关之前始终朝卧房张望，见小钰依旧沉睡，她一改往日风风火火，蹑手蹑脚溜到二楼后才迈开呱唧呱唧往下跑，到楼底钻右边馒铺：“阿公，阿婆！”

小鸟挥挥手。

就算再聪慧早熟，说到底，小鸟也不过是个六七岁的孩，遇到难解决的事仍会慌张。

但今天，小鸟觉得，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