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也是他、果也是他。

忽然，又有一杯酒，递到了面前来，“哎哎，小裴啊，舅舅问你件事儿。”

可裴逐还是没什么表情，只伸一筷，夹了青菜，他嘴角已经烂了个大血泡，嗓音很轻，“我离职了。”

事情已经闹到了这个地步，可婚礼却还是得参加——

大舅也是油粉面的长相，笑盈盈的，睛快挤没了，“你表弟快毕业了，到你们律所好伐？帮帮这个忙，舅舅敬你一杯啦~~~”

他大舅明显不信，很鄙夷微妙地瞥来一，“哦哟~~~都是亲戚，竟讲这话。”

俞姿脸颊陡然气红了，既不屑又不善地瞥去一，刀似的呛人，“是啊，我儿就是优秀，年薪这么，他都不放在里。哪像某些人——撑死累活，赚那么两个铜钿。”

——而自己就是个彻彻尾的“混”。

偌大的酒席餐桌上，陡然寂静了一瞬。

但在酒席上，俞姿怒气未消，一直在说，“哎哟，我看这孩算是养废了，什么态度跟妈妈说话……”

裴逐认清了这一，心中却也更加苍凉可悲，缩在这墙角一隅，仿佛被整个世界所遗弃——

不知他在初见自己之时，是否曾觉到崩溃破灭？又是否会怀疑自己成为一名律师的理想？

“盛聿恒……”缓缓地，裴逐闭着双、嗓音沙哑着，就仿佛在念一句不为人知的密语。

倒是俞姿她明显一愣，“你说什——”

——恨也是他、也是他。

只不过……“混”自己，却不相信会被“”，从而错失了这份……唾手可得的意。

抖着、缓缓闭上了双。因内充斥着两截然相反、彼此拉锯着的极端情绪，以至都仿佛不能承受，即将崩溃一般——这世界上怎么存在这样一个人？

裴逐推了推脸上镜，淡淡，“不行。”

缓缓地，他大姨、二姨仿佛看到什么笑话，嘴角不由向上挑起，“哎哟~~~你妈妈可经常说，你年纪轻轻、就年薪百万，怎么就舍得辞职了？”

几位姨全都在迎合着俞姿，还时不时瞥来一，“小裴这是像他爸了，哎哟，咱们这儿可没有那样脾气，那些苏北人哟——”

但万万没想到，这世界上竟然还有人，如此千里迢迢地来一个“混”。

“啪”的一声，裴逐将手中筷，拍在了桌面上，目光径直坦，“我说——我离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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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桌坐的，全都是娘家亲戚，也就是外公外婆、以及几位姨、舅。

“什么——”大舅都惊呆了，睛一瞪，“舅舅都敬你酒了好伐，你个小辈、什么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