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浩噎了一瞬，但顿了顿后，脸已经不好看起来，“这有什么不行？都是实习生，本来就应该互帮互助——”

咣当一声响，让同坐在一张桌上的两位男生都吓了一。

他中午依然只吃两个饭团，本难填壑，腹中就仿佛有一阵阵邪火在烧。

而足足过去了七八秒钟，盛聿恒才缓缓抬起，眉下压、似乎不虞。

审的合同，发你邮箱了，你细看一遍批注，有问题直接说。”

缓缓地，盛聿恒嘴角忽然一个笑，完全不似他呆板无趣的表象。

姚世熙了一整天，刚上了翻译合同，没想到只是从中年级律师的工作区走了一圈，手里就又拎着厚厚一沓文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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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后，张浩主动凑上来，低声询问，“要什么？不然我和盛聿恒一起帮——”

但张浩伸中指，推了推脸上的黑框镜，似乎不肯退让一般，盯着盛聿恒，神态很傲、又很清，“你说呢？”

不待他说完，盛聿恒便已经拒绝，“不行。”

“好。”姚世熙被打了个岔，只得坐下来、直接打开了电脑。

盛聿恒拿着饭团，一大接一大，腮帮嚼动、仿佛拆骨剃的架势。而他的双，则如狼似虎一般，盯着另一只手掌中的手机——

红圈所内普遍压，一整个上午就只听键盘噼啪，以及翻动资料的簌簌声，用粤语、或者是英语讲电话，一派繁忙、日不暇给的景象。

既隐约期待着准时下班，又防备不住各突发事件；明明灵魂都已经窍到回家给猫猫狗狗喂饭，却不得不被行束缚在窄小工位上。

伴随最后一饭团被咽下，伶仃结上下一。

她脸上都不化妆了、下冒着两三颗红的痘，圈红、似是想哭，将这一沓重重摔在了桌面，“妈的，这班是一天都上不下去了。”

他甚至都没抬，一只手掌握着鼠标，在桌面上来去、间或咔嚓一。

姚世熙表情空白了一瞬，她嘴张了张，似乎是想说什么。

在散发淡淡冷光的屏保中，裴逐脑袋耷拉、闭目熟睡，而一向用来束缚、勾勒完段的西装被敞开来，平直且线条清晰的锁骨。

仿佛止不住饥渴一般，他忽然凑上前，用嘴轻轻亲吻了一下屏保当中的锁骨，犹似啄，发“啾”的一声轻响。

作为实习生，就更加碎了，组内大群时不时就有艾特蹦来。盛聿恒同时给七八位律师打杂，法律检索、案例检索、法条分析、翻译……

一般下午四五钟，是打工人一天当中最为崩溃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