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院的医官对瓷壶里的块查验，言说那块乃是剧毒的蟾酥，喝一便会呼衰竭而亡。”

颜鸢在地上跪了许久，迟迟不肯接旨，宣读旨意的中官不知如何是好，求救地看向立在一旁的荷君，荷君扫了一在场的其他中官，默了默，伸手替颜鸢接下：“婢替颜婕妤谢陛下恩旨。”

“前日大理寺卿到侯府勘探取证，于残墟中堪得一瓷壶，下盖霞州官窑印章，是中御。”

令有司择日备礼。

她想开唤，向前倾，樱轻启，但只无声的吐一气，又怯怯闭上，敞阔的大殿寂然，颜鸢意识到气氛里的凝重，心底凉下三分，缓缓屈膝，照着午前女官教她的姿势行了个不大标准的福礼：“见过贵妃娘娘，贵妃娘娘玉安千岁。”

午时的日光曛，行了许久的路，颜鸢面颊免不得开始发，腹内也着燥郁，她焦灼地环顾张望，期盼快些看到挂着“碧华”三个字的牌额。

公主大婚那天，在雨棠院的行径确实有许多疑，她着实想不通。

颜鸢不胜其烦，但城终究在赵煌的控之下，她也只能抿着慢慢地耗着。

一番折腾完日已至穹，颜鸢草草用完膳，正准备坐在殿宇明间的围屏榻椅上发呆，一个梳着整齐鬟髻的女走了来。

两刻钟之后，她匆匆跟着引路女往碧华而去，沿路两侧满园绚烂，颜鸢没有心思张望，脑海里浮现的全是陆宸对她说过的话。

颜鸢在听到荷君提“颜婕妤”三个字的时候，眉痉挛地动了动，觉得这称呼刺得她耳痛。

行至苑朱门的时候，门有守候的女，女见她来，行礼禀：“颜婕妤稍候，婢去通传。”

黄澄澄的卷轴放到颜鸢膝前，颜鸢看都没看一，起便回里阁坐着去。

颜鸢目光一滞。

陆宸所言应该是真的，但她实不愿相信要害她的隐喻，这简直太荒谬，相较这些，她宁愿相信那是一时错，不小心将有毒的东西放酒里。

“好。”颜鸢心底有丝雀跃，但那丝雀跃只短暂的存续一会，很快被一未知的霾笼盖。

绕过长长的嵌金松梅围屏，颜鸢隔着一层珠帘仰望坐在丝楠木贵妃榻上的丽颜。

颜鸢微颔首，随着人到殿前的月台等待，她没有等太久，只短暂地闻了几声莺鸣后，去通禀的人便重新现在她的面前，对她了一个请的手势。

有尚衣局的女官随后跟，丈量她的臂展，耳旁，尚仪局的女官展册对她讲中的章典规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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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鬓楚腰，黛眉秋眸，好一张倾国绝的容颜。

“颜婕妤，贵妃娘娘让你去。”

“娘娘，碧华的人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