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陆宸眯看了看冯家鬓角层叠的皱纹，猜冯家如此说应是陆授意，也不过多为难，自嘲地勾起角，撑着力气让自己站稳，目光悠远地望着府门外静阔的街，蹒跚地试图向前走动：“我亲自到城门茶肆，一问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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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半膝跪地，双手拄在粝的青石砖地上，冯家弯去扶他的肩时，被他满血红惊得心一缩。

“不行，我得去找她，她两日前还答应我说会等我去接她。”

“大公，你这几日太过劳，还是先回雨棠院罢。”终究是看着陆宸长大的人，冯家知陆宸一年年长来不易。

已经摇晃着登上朱门台阶的陆宸停下，缓缓扭，许是因为知了颜鸢落的位置，原本苍茫血红的睛染上一明光，他正颔首谢：“多谢冯家。”

襁褓时便没了小娘，多年养在执拗的吕氏名下，虽是侯府锦衣玉来的公，但也只是陆宸用来巩固侯府尊荣的工，是吕氏手中的一枚弃，若非陆珏突然病亡，靖远侯府世是他一辈都企及不到的位置。

陆宸倔地躲开冯家落在上的手，咬着牙从地上爬起，顾不得拍掉沾在袍袂上的灰土，神态固执地向外跌撞而去。

月光倏忽地从密的云层中探，映在粼粼的白泊上，将草野晃得亮了须臾，躬的捕手于此刻抬首，恰巧看到陆宸扭曲悲恸的五官，整个人宛若一只失了归路的亡鬼，连风中的发梢都是零落模样。

天际将暝之时陆宸终于赶至白泊，他在半的草野里奔行，恰巧撞见两名从白泊旁搜查完证据的京兆府捕手。

不料，那玄皂靴尚未踏半步，一向苍劲的背影骤然颓落，冯家“哎呀”一声叫，连忙追去。

草野间寂静许久，陆宸的目光方寻到说话的捕手上，他在凛冽的夜风中张嘴，胆怯又希冀地问：“可有…寻到人…”

“大公。”冯家幽哀地叹了一声，再开，间哽咽：“是南城外十里的白泊。”

“大…人…”捕手惊了一惊，差以为自己认错人。

家想起陆的命令，不敢将更多的细节透给陆宸，他无措地摸了摸，叹息：“大公，此事都怪老疏忽没有问清楚，大公先去休息，老这就遣人去问问，待有了消息，立送至雨棠院。”

“见过少卿大人。”因京兆府与大理寺经常有案卷往来，故这两名捕手认得陆宸，他们见陆宸上仍穿着务工朝拜的青莲官服，以为是落案牵扯了其他关要，惊扰了大理寺，神情俱都凝重起来，其中一名捕手踏前一步躬询问：“不知少卿大人前来所为何事，可是此案已移大理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