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急忙忙中，颜鸢瞥见架床里侧折叠整齐的被褥，这才想起陆宸昨夜是在书房就寝的。

另一边，雨棠院，颜鸢同颜芙一样，也是半宿未眠。

天竟然这么亮了，陆宸起她怎么没有觉到，现在什么时候，她还没有服侍他穿衣。

“，你怎么来了。”颜鸢的嗓有，乍一说话，声音有些小。

“啊，没有什么，你坐。”

“妹妹，辰正了，你先起来吃些东西再睡，不然对脾胃不好。”

刚翻过去的颜鸢后脑打了个激灵，忙重新睁开，单手拄着床边的木橼撑向外看去。

是颜芙的声音。

颜芙懊恼地捂着，觉得自己太过失态，她扶着玫瑰椅重新坐下，面窗仰首，又阖目了半香的夜风，这才唤了当值的小丫鬟来收拾，自己卸了衣装去寝。

侯夫人治家严厉，她不小心错了规矩，惹气了侯夫人，也会识礼地帮她解释，免除惩罚；有贵妇送帖宴请，她缺少打的面首饰，也毫不吝啬地将自己的嫁妆拿来借她，还派了会梳的妈妈一起过来，给她主意。

颜鸢只虚虚地看了颜芙一便错开，招呼小杏端茶来。

哭到最后，她再没有力气支撑自己歪靠的动作，瘦削的肩膀慢慢地向下去，一陷在那宽敞但毫无温度的衾被中。

果然，四君折叠屏风的后面，影影绰绰地坐着个熟悉的影。

白的瓷片狼藉溅在桌角的各，透明淡黄的也随着瓷片的所在在乌青的地砖上留下或大或小的渍。

颜鸢的心情重新回到前一晚的低落，她无打采地重新躺回枕上，准备再休憩一会。

闻到颜鸢的回应，坐在屏风外的颜芙起折内阁，满目柔地走近颜鸢，问：“妹妹，你刚才说的什么，我没有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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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浑浑噩噩中眯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大亮，颜鸢呼一滞，反地坐起。

将小杏遣去外间休息后，颜鸢倚在梨木架床的大盈枕上，目光穿过打开的窗棂，望着院落侧面的书房发呆。

永远都是那么璀璨瞩目的存在，无论是儿时在丞相府，还是现在同居在靖远侯府内，她从来都不嫌弃她胆小懦弱，没见过世面的样，反而拉扯她。

后连连退了几步，低去看。

意念渐渐涣散，她阖上眸，任由自己在无边无际的悲伤中沉沉睡去。

就这样呆呆地望到书房的灯火熄灭，颜鸢氤氲在底的酸楚不知是第多少次毫无预警地落下，因为害怕被人发现自己如此脆弱的一面，颜鸢只能抱着被无声地噎着。

那正是刚刚被自己拿在手中的玉豉冰片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