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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凑近，那好闻的墨香萦绕在鼻尖，心旷神怡。

接过宣纸，林梦寒一手拿酒杯，一手执笔，杯酒下肚，笔也落下，字迹洒脱不羁，洋洋洒洒，不过须臾，便已成诗。

“呵……”邓均嗤笑一声，“林梦寒那个家伙，想不到还是个用情至之人。如今他走了，我也能安心了，否则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

“允了，官家看完折，连夜让郑公公去回话了。”

“大人放心，小的派人跟着，他确实上了去禹州的船，那地方又偏又远，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写罢，他大手一挥，笔应声落下，整个人也坐在椅上，神情恍惚，只有黑沉的眸在昏黄的烛光里摇曳生姿。

他简直哭无泪。

说到这儿，他神一动，又问，“你们是亲看他离开的？”

“大人。”

“……”

“回大人，里来信，林梦寒给官家递了折，说要离开京都，四游历。”

他眉蹙，心里隐隐不安，“你这是何意？”

“哦？”邓均在屏风那，嘴角抑制不住地轻勾，“官家可允了？”

视线落在窗柩外，雨又大了些。

唯一不同的是，今晚下笔如有神，写的每个字都称心如意。

邓均的私人府邸，今夜依旧灯火通明。

下人笑声，在邓均上扬的语气中，开解释，“大人有所不知，他和君康堂那个女的，大吵了一架，那女的不识抬举，把他说得一无是，还嚷嚷着让他别多闲事。”

闻言，邓均仰天大笑，“狗才，鼻倒灵。说吧，何事禀报？”

咐，“你去，去拿纸笔来。”

“那是奇怪，他怎么好端端地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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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些，下人平日里对邓均的惧怕都淡了不少，话也是一句接一句，“小的还听说，昨日林梦寒喝了个烂醉，差不省人事，想必是受伤太。”

重远还想问什么，转，发现林梦寒斜靠着椅已经睡着，呼间传来断断续续的鼾声。

……

重远忍着气，依言照。

下人亦步亦趋，跪下行礼，抬，问，“大人可是有喜事？”

“把它给中县令，为我呈给陛下。”

听见叩门声，他用镇尺压住宣纸，吩咐人来。

重远拿起宣纸，轻声读来，“当空明月照寒林，心似浮云逐世尘。秋长无尽时，寻旧梦已难真。反独坐思前事，悔不当初早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