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菜，又叫服务员沏了壶永红芽佛手，裴东鹤躺柔的沙发，摊开一疲惫，在清淡回甘的茶香里闭小憩。

“你也需要跟他们竞争？”裴东鹤哼了声，表示不信，“资料一发去就能选上吧。”

“您先忙。”

许颂苔贪婪地盯着裴东鹤眉锁的睡脸看了好一会儿，才无声地叹了气，轻手轻脚走到餐桌旁，把漆黑的长柄伞挂在椅背上，拉了张椅坐下。

柔的睫搭在睑上，被发胶得七八糟的发从鸭帽底下探几个小卷，廓分明的下颌线绷着，五官彩的脸上笼着愁云。

第6章 五年

送走副导，裴东鹤转就拨通许颂苔的手机号码，但一如既往的无人接听。他耐着发过去一条语音，说有件好事，让许颂苔尽快回复。

空缺的几年倏忽消失，许颂苔好像又回到了大学校园，回到事业与情刚刚起步，前途一片大好的夏天。

许颂苔谢过他，把杯放在手边：“不一定。夏天戏多人也多，竞争比较激烈。”

裴东鹤明白机会是抓住了，忙不迭谢，立刻把刚才的视频发给副导演：“他肯定有空。时间您定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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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让你久等，今天的剧组有拖延。”许颂苔的语气客而生疏，像是不常往来的普通朋友，那个雨夜的慌早已无迹可寻。

他缓了缓神，起走到桌旁，示意服务员可以上菜了，然后故意坐在许颂苔对面，问：“怎么这么晚。”

“行。”副导大手一挥，“我还有事，先去隔组看看。回联系。”

“并不是。”许颂苔摇，“群演也有群演的门。多数角不需要脸，也不需要表演经验，只是移动的背景板，所以越平凡越好。”

说是尽快，但等两人真正对上话，已经是晚上八九了。下戏后，裴东鹤换掉宽袍广袖的戏服，趁妆发老师帮他卸的时候，让小丁在某家私密好的私房菜馆定了个包厢。许颂苔迟迟没回消息，他索发了个定位过去，让小丁下班，自己开车去包厢等。

服务员来倒茶时发细微的声响，裴东鹤忽然惊醒，扭看到许颂苔拘谨地坐在餐桌旁靠墙的位置看手机，顿时有些不。

“每天都有戏？”裴东鹤下意识想拿，发现茶杯还在刚才的矮几上，又回去把茶搬了过来，顺带给许颂苔倒了杯。

许颂苔推门来时，看见的就是裴东鹤歪靠在沙发上睡着的模样。

上次重逢是在夜里，许颂苔只听得熟悉的嗓音，看不清裴东鹤的表情。而此时此刻，满室灯光柔和散落，影褪去，裴东鹤上泛蒙蒙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