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知越诧异，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冬珠走的方向是错的？

宁知越倚着窗棂，望着远起伏连绵的山林已经被模糊得只剩下一片灰，忍不住叹了一气。

梦里是和窗外一样冷寂沉的天，她站在通往褚玉院库房外必经的长廊上，两侧竹帘被风轻轻拂动，长廊上昏黄的灯火将人影时远时近时胖时瘦地拉扯着，就是这个时候，在她前离她五步左右的那个丫鬟僵地扭转躯朝她幽幽地说了一句：“我们该走了。”

话到了嘴边，又觉得有些多余，师娘不是代她去库房清演练戏法的行么，她初来别苑还不识路，还是她自己寻了一个手空闲的洒扫丫鬟为她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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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再耽误冬珠的时间，宁知越继续跟上，直到看到一的围墙和朱红的院门，上面写着‘谨园’两个字，她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被冬珠带到内苑里。

顾不上多想，宁知越跟了上去。

听到师父师娘，宁知越心里稍稍松了一气，也没反应过来明明是师娘让她去库房等着，怎么在冬珠嘴里成了师父师娘在等着她。

自来汜州后，连着一月有余雨绵绵不断，空中氤氲的气夹在冷风中肆无忌惮地窜，面上、上沾染分毫便是一阵寒颤，连她自己也分不究竟是因为这寒的风还是因为刚刚那个离奇又诡异的梦。

再看看前的人……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公主？公主还她什么时候去库房的吗？

忽然走到一岔路，宁知越脑中隐约觉得有些熟悉，左脚不自觉往左边那条上踏去，看向冬珠，却见她仍旧往前直走。

看着不远的人，宁知越想起来，这丫鬟名叫冬珠，人如其名，圆圆的脸，圆圆的睛，人长得憨厚敦实，就是胆小，说话是总是先怯生生地笑一笑，然后压低只那一双圆溜乌黑的睛，声调极其微弱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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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儿？

沉雪园分为内苑和外苑，内苑也就是谨园，是公主及别苑里贵客待的地方，而外苑除了前堂就是褚玉苑和苑，苑顾名思义是养的一个地方，褚玉苑则是别苑里所有伶人艺伎待的地方。

宁知越正觉得奇怪，冬珠又促：“快走吧，别让你师父师娘等着急了。”

褚玉苑大小院落、矮阁楼、曲折游廊错繁杂，看得人缭，也不知府上的丫鬟内侍得多久才能记清哪条路是通往那个地方的。

又是一个雨天。

好一会，冬珠好似察觉到后的目光，也停下脚步站定在原地，缓缓地半侧过躯，目光飘落在宁知越脸上，声音清亮却又有几分板滞：“你怎么又不走，小心耽误了时候，被公主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