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说说吧。”她耐心地说，“说不定我能给你主意。”

“原来你会说话。”她歇够了，又背着他往上走，“怎么把嗓哭哑了呢，什么事这么伤心？”

楼梯间里堆满了杂，床垫、旧家、自行车、破盆……好几次昏暗中她差被绊倒，只得放缓速度，从杂的空隙间穿过去，小心翼翼地往上走。

现在被一个陌生人戳破，他觉得很羞耻，不想说话。

她没有等到回答，自顾自地说，“帮我个忙好不好？你'啊'一下，把楼梯灯喊亮。”

“算了，不帮就不帮吧。啊——”她满不在乎地，在登上一个楼层之前提前把声控灯亮。

小孩哭再正常不过，但李韵讨厌他哭，他一哭，她就会用那失望至极的神看着他，仿佛看到了一件货不对版的伪劣产品。次数多了，小嘉守明白哭泣是一弱的行为，不该现在他上。

台风快来了，外面的风声奇怪地停了，暴雨也暂时停歇，时空像停滞了一般，安静到奇。他的耳边只剩下她拖鞋踢踏踢踏的声音。

天太了，她的颈上也了一层细密的汗。

“喂，小鬼，”她忽然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

“真的。”

“别哭丧着脸，小朋友能有多大事。”她继续开解说，“摔跤了？别的小朋友不跟你玩了？还是谁抢你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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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短暂地沉默了一下，说：“……那确实是件大事。”

“啊，不会是聋哑人吧？对不起。”

老神仙又“啊——”了一声，喊亮了一盏坏了半边灯罩的楼梯灯。

她还在那絮絮叨叨地猜，小嘉守小小声地说：“妈妈不要我了。”

她没有像伍叔一样第一时间反问“怎么会”，也没有质疑他小孩胡言语，仿佛承认这世界上确实会有母亲抛弃孩。

“……”他默默地想，这么累还是别说话了。

起。

小嘉守说：“……。”

“……”

他不知她要去几楼，一圈一圈盘旋着的楼梯似乎永远也没有尽。

女人在一个平台上歇了几分钟，匀了气，继续好奇地问他：“你是谁家的小孩？”

小嘉守艰难地发一声音：“痛……咙痛。”

楼层数字跨上“10”，女人攀爬的速度明显变慢了，开始气。

“你别看我这样……”她说，“我可是有四万八千岁的老神仙，什么事没见过？你要是难过，就跟我许个愿，保你明天起来兴兴的。”

秦嘉守盯着她耳后的一个小红痣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