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招手把我仨叫到角落，放低了声音，悄悄问：“你们很少这个吧？”

“你们演得不像，”他摇说，“最明显的一样，是这个年纪不像，你们俩——”他说的是秦嘉守和程舒悦，“一看就是学生，扮小两太年轻，扮她的儿女又太大了。”

秦嘉守明显地迟疑了一下，估计在想措辞委婉地拒绝这个突如其来的组队请求。

在售楼逛了半个多小时，我们就把“南北通透”说了七八遍了，“送阁楼”说了十几遍，很快就词穷了。

他说：“都来，你们都来。”

程舒悦似懂非懂的：“哦哦这样。”

展厅里面熙熙攘攘好不闹，但是仔细一看，至少三分之一是手里拿着“暗号”的房托。大多数房托都是两三个人结成一队，有的是男女两个假扮夫妻来看房，有的是老带着个中年男人假装父，还有几个五六十岁的大姨，聚拢在一起假装广场舞妹团的。

这个“她”说的是我。正好说中了我心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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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着自己：“我？”

看来这个房托也不好当啊。

正百无聊赖着，我看到角落里有个发白老爷朝我们招手：“来，过来一下。”

他看起来快有八十岁了，神矍铄，大夏天的，衬衣的袖扣一丝不苟地扣着，手上也拿着一个红的矿泉瓶。

秦嘉守说：“就是假装来看房的临时演员。”

这小姑娘，哪天被卖了还要帮人数钱。

老爷鼻翼上了汗，他把镜往上推了推，谨慎地往人群中张望了一圈。

“希望你们不要觉得我唐突，我没有别的意思，”他的样很诚恳，“跟我搭档的人刚才临时有事走了，我一个孤老，走来走去看房也是不像，你们要是不嫌弃，我可以跟你们凑一队。”

我们这一行三人就有扎，看起来都太年轻了一，不像是有能力买房的年纪，两女一男的队伍构成也很奇怪。就差把“我们是房托”几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秦嘉守说：“确实。刚放假，兼职赚零钱。您有什么指教？”

我们在沙盘面前装模作样地指指，有人靠近就说些“这个型南北通透，不错不错”、“那个三太小了，不如加钱买130方的那个，送阁楼，划算”、“中间这离路远，安静”等等车轱辘的话。

老人家忧虑重重地说：“演得不好指不定要扣钱呢！山海苑知不知？上个月城西刚开盘的房，找了我们去当房托，前面讲得好好的，结钱的时候说我们几个演得不好，是每个人扣了50块钱。”

第15章 老杨vs杨老

秦嘉守内心怎么想的我不知，反正我是很心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