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嘉守倒是能理解她，说：“你从小到大，读的都是私立学校，周围同学和朋友非富即贵，和这些人尖比起来不挑也是正常的。所以你要听我的，上大学以后多接接普通人的生活，张看看这个社会，不要困在玻璃房里。”

程舒悦说：“可是……我爸爸能保证我一辈不受风雨打，我为什么要走这个玻璃房？”

她犹豫半晌，问秦嘉守：“你刚才说……和你名义上的情侣，来约会各玩各的，那你本来是打算去哪儿玩呢？”

可怜的女孩，她大概是不知那天开电话视频会议的时候，程函像拉条一样向李韵母推销自己两个女儿的嘴脸。

三个人走到堂，秦嘉守问她：“我送你回去？”

第一次约会谈到这个地步，差不多也是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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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默默地吃完了早饭，把餐盘送到回收。程舒悦手忙脚地把餐、碗碟和餐盘分开放到传送带上，显然是第一次这事情。

“等一等。”程舒悦落在我们后一步，开喊住我。

到她这样过分自谦的话，就忍不住了：“哪土了？审都是回的，这叫复古！长这样都‘毫不起’，那我们普通人只能叫妨碍市容了。”

秦嘉守愣了一会儿，说：“你这是什么？不要在我上无谓的努力了。”

“爸爸总是说我什么事情都不好……”程舒悦站在人来人往的堂门，说着说着又开始掉泪，“我要是就这么回去了，他一定骂我没用，替我搭好了梯|，还抓不住机会……”

“程小，有什么吩咐吗？”我问。

这对一个全心信任父亲的女儿来说，太残忍了。

程舒悦有一天真的固执：“我爸不会害我的。他替我安排的路，都是为了我好。”

程舒悦声如蚊蚋：“可不可以带我一起，我保证不打扰你。”她慢慢涨红了脸，不知是因为羞愤还是耻辱，“就算你去找别的女孩约会，我也可以帮你掩护。”

我看向秦嘉守，他言又止，最后隐忍地没说。

“那我去取车，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说。

秦嘉守只想找个名义上的女友，程舒悦却是认真奔着相亲来的。

我回看着她，她用力地攥着包包的带，咬着不说话。

秦嘉守说：“随便找个地方消磨时间，到晚上回家差。”

他抬反问：“你就甘心一辈被你爸爸摆布？”

我私心觉得很遗憾，因为如果他们这次谈妥了，我的加班费和外快就稳了。没谈妥，李韵还要给秦嘉守另行安排人选，那就不知下一次是什么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