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玦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或者，这么直接。

楚玊看着她：“我怀疑你写到后面也掺了情，然后动了自己。”

唐玦最终笑了。

“程序就像人类的基因一样。如果序列里已经表达了一个人会发疯，他就一定会在某一天走向癫狂。就像暴力的基因是刻在一个人骨里的，什么都不能改变。”

——好霸的逻辑。

楚玊勾：“满意了？”

“首先，你，唐玦，不是十世纪的人，也不是三十世纪的人，你是二十一世纪的人，对吗？”

她说杀了吧。

楚玊缓声低语。

“他的世界里只有1和0。”

“好，如果在你创造的世界里，檀锁没有杀长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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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楚玊来了。

太果断，太决绝，神冰冷，语气实在无关痛，楚玊的判决无情到近乎冷血。

“杀光所有人。”

这个“吧”仅是一个语气词，不代表此人有一丁犹豫动容。

“这个故事的结局没有任何其他可能，只有一条路。”

楚玊解析：“他一定要杀，还要没有任何犹豫地杀，如果情能左右一个ai，那就完全违背了人工智能的底层逻辑，这是不被允许的，对这个时代，甚至其他任何时代来说，都是大逆不的。”

但她没有在任何一个人上得她能接受的答案。

唐玦还问了龚敬，龚导的答复是这不是他的创作风格，很难共情，想不来。

“代码没有限制他人，他可以，代码没有限制他说真相，他可以说，但代码要他杀人，他必须杀。”

然后楚玊偏看过来：“你要听原因？”

唐玦又去问谭明天的意见，谭编跟她说结局可以直接留白。

唐玦。

她替她开。

“其实你知他们会死，只是不知该怎么解释他们一定要死，对吧。”

。司徒女士表示放一条生路吧，结尾的请求很有理，你把人家全世界都屠杀完了，就留一个怎么了？最主要，她怜长公主，接受不来结局这么悲。

楚玊的最后一句，透一丝剥茧而来的杀气。

当局者迷。

一语惊醒梦中人，唐玦被震住了。

“指令如此，那么他要的只有一件事——”

唐玦甚至请教了胡振海，胡教授的思路更新奇，他说为什么要杀中国人？建议把故事背景设到日过得不错的国家。

唐玦坦然承认，“对，你是对的。”

唐玦沉默。

“那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她忽然间措不辞，就凝视对方，没有说话。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