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尖挑破行尸的脑门，她抖了抖长剑，甩掉上面的腐。

逢雪和叶蓬舟绕过颅，走至大殿门，在门槛里，一白人影低着，正往香炉中香，动作虔诚，举止文雅。

十世贼寇、十世人、十世牲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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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了甩酸痛发麻的手臂，掉面上的鲜血。

杀到大雄宝殿门，宏伟殿宇阶梯之下，跪满了一圈圈尸。他们匍匐在地，作叩首之状，每一个人都没有颅，暗红的断颈里探截森白骨茬，静静抵在地面。

“这是真龙之气，”白衣人上完香，缓缓转过，温和地向她解释，“若命数，朝代更迭，太平王一呼百应，坐上皇位，他的儿自然也会是天命之。”

逢雪忽然明白什么，环顾四周，大殿爬满毒蛇彩蛛，江要和叶星月跪在佛前，上俱压着无数可怖恶鬼。

陆沅面上疤痕又了，依旧面无表情抬起刀，但双目浮上层粼粼的光。

她心中豁然开朗——

这些恶鬼压在她的上，摆她的手脚，如同摆一个提线偶人。

叶蓬舟挡在逢雪面前，沉声喝：“阿沅，你认不我们了吗？”

人的动作也像被纵，长刀猛然抬起，轰地一声，重重落下，劈得石块裂成数。

“砰！”

大者，包万有；雄者，震慑群。

于是少女的模样骤然变换——她的侧环绕着十个狰狞恶鬼，每一个恶鬼脖上都有条血线，是被斩首而亡。

剑尖越过殿门，停在空中。

一路往前，宝刹尸骨遍地，妖丛生。

这些鬼让他们只能低着，似殿外无僧一般，上半截沉沉压在地上。

一片片血泊无声漫开。

如今大雄宝殿前，却妖舞，跪满无尸，垒起一座颅垒成的小山。

她咬了下，看向仍于陆沅对战的青年。

刀光与长剑相撞，砰的火光照亮对面熟悉容颜。

陆沅双手攥刀，守在白衣人之前，她面上没什么表情，唯有贯穿脸颊的长疤在微微动。

逢雪愕然：“阿沅？”

逢雪忽然想到什么，将中指往眉心一抹，开了天。

逢雪手里长剑微抖，怔怔望向叶蓬舟，霎时，刺目的金光爆开，一血线从额心悄然下。

雾里也有行尸步履蹒跚，摇晃而行，看见生人便扑过来。

……

“继续走。”

逢雪蹙眉，实在不能将放浪形骸的酒客，和坐在龙椅上的君王联系在一起。

原来白教的四份祭品，都在这儿。

第四份祭品，命格贵重，世世惨死，原来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