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放开手！”风扶柳用力挣扎，在风中摇摆，“快松开手，它快要过来了！”

“是。”

女童又问：“你也是被父母卖掉的吗？”

“滴答——”

见她久久不答，女童自顾自说：“我的名字是朱琉璃。自古好不牢靠，琉璃易碎彩云散的琉璃。”

逢雪抬起脸，一张赤面绿的鬼面贴着岩，慢慢爬了下来。

“求求你……丢下我吧。”

她坐在牢里，寒衣不蔽，手脚长满冻疮，将自己蜷在一团，听着四面八方响起的痛惨叫。

漆黑地牢不见日光，她被镣铐锁住，关在窄窄的牢笼里。

风扶柳哀求：“师，你放开手吧，把我丢下吧，求求你了——”

“你叫什么名字？”

本该褪去的苦海，不知何时，又悄悄往上涨了一。

压低声音提醒：“师，上面！”

但抓着她的手握得更了。

罗刹的锯齿快要碰上剑客的手。

罗刹看见了她。

这自然不是什么好日。但在被白教买到手前，她早被父母卖给杂耍班，被班主着练缩骨之术，每日受着骨断裂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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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逐渐朦胧，前的背影与另一背影重合，她想起来，很久以前，自己也曾这样央求过另外一个剑客。

相比而言，在白教这儿，好像同以前也没什么区别。

每日都会有人喂她一碗“药”。那药有时是一碗腥血，有时是几块腐。

在她还被关在白教巢里，还被叫作柳絮的时候。

————

罗刹愈来愈近，锯齿涎滴落，血盆大里气味腥臭熏人。

一滴涎滴在逢雪的手背上。

不能松开手。

白教的人偶尔会来看她死了没有，偶尔会从她隔的牢笼里搬几尸首。

直到有一天，她听见隔牢笼中响起女童清脆的声音，“你被关在这儿多久啦？”

风扶柳仰起下，视线里是剑客的背影，漆黑长发洒在她清瘦直的后背上，光落满她的全，执剑的手五指绷，手背冒青，指渗鲜血。

她攥了掌心。

柳絮：“不知。”

逢雪“嘘”了声，看罗刹狰狞面孔越来越近，正松手，一起摔到下去，忽听一阵哗哗声。她浑寒竖起，往下望去，光洒落在漆黑上，映粼粼金光。

是个没被震苦海的罗刹。它用钩爪勾着岩石，在峭上攀爬，锯齿般的尖牙抵着石，透着森然寒光。

只要师松手丢下她这个累赘，一定能躲开这只罗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