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我从小就跟着我爹放羊，我爹跟着我爷爷放羊。”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数来数去，都少了一。

“痕迹。羊经过会留下羊的痕迹，留下会留下的痕迹，天地万，都会留下自己的痕迹。我观察着地上的脚印、树叶堆里的粪球、木上的叶，有时还能摸到林里，抓几只山，给家里添一荤腥。”

一觉黑甜无梦，待到醒来，日影已经西移。

想到被主人家发现丢羊的下场，他不禁浑颤抖，牙齿咯噔作响，悬着的红日不再温，变成一索命符。

终于，在溪涧旁，他找到了那羊，免去一顿毒打，保住自己小命。

每每他早起，长杆挥动，驱赶羊群到绿草丰的山坡上，小心伺候着他们，日晒风，不敢怠息。

“这还是门祖传的手艺？”逢雪忽然心生好奇，“你是如何加镇厄司的？”

他们世代赶羊，但羊是属于地主的。一羊，比人命更值钱。

老人嘴角扬起，神悠远，笑容中有几分自得之意，“那阵，我可是十里八乡最有名的羊倌，谁家丢了猪狗羊，只要叫我，我保准能寻到。方才我信你不是白教的人，一是因为小姑娘你通清气，二是，地上没有你留下的痕迹啊。”

金乌往下坠一，他离曹地府便更近一些。

一枚蹄印、一羊、一被啃去的芽。

————

小童惶惶无措时，忽然在地上窥见一个蹄印。他脑中闪过灵光，沿着蹄印往前，在山石碎叶间，找寻羊留下的一踪迹。

吓得小童惊起一冷汗，连忙把羊群赶到一起，数着羊的数量，“一、二、三……十、十一……”

王四笑着摸了摸后脑勺，“也没有多厉害，不过是些没人注意到的细小痕迹，恰好被我发现而已。靠这手本领，我当年过得还不差，娶到了小翠老婆，还生了个可的女儿。我那女儿，睛比我还利，秋毫之末都瞧得清楚，她缠着我，让她教她索迹之法。”

日渐上，和煦日光照在上，稚童不知不觉就打起哈欠。每天将羊赶回羊圈后，他还要随父亲一起去主人家工，扫地挑粪、锄土浇，忙到半夜才得歇息。

这对于七八岁的孩童，太过繁重，不知不觉，他就趴在石上睡着了。

有一次，他把羊赶到山上，坐在石上望着羊群发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这是我第一次用索迹之法。”王四回忆过去，脸上微笑，“我爹告诉我，大家或多或少都无师自通，会这办法。学不会的、丢羊的，也活不下去。不过我同他们不一样，后来我便迷上了这办法。”

逢雪佩服：“老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