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病床上，要死不活。

乔霜抬看了看他张着苍白的嘴，喃喃“不不”，霎时笑意。

“好啊，我去看看。”

那是一约定好的鬼上。

一群人借着关度的招魂仪式，心怀鬼胎，装作鬼魂附，互相指责甩锅。

场面混又充满了喜剧彩。

貌岸然、故作优雅的上人士，在这场打脸揭短的戏码里，尽显人的暗与狡诈。

关度招的不是死人的鬼魂。

而是活人心底的鬼。

片场摆好了法事用的案台。

海岛夜风呼呼，剧组找的地方，四面有树有建筑，挡住了大半的狂风。

窸窸窣窣的树叶响动，特别有夜人静，鬼气弥漫的氛围。

张旻哲的站在片场，脸苍白都是因为惯受到寒与冰凉。

病症没有当初那么重，他忍着开拍，接过了若沧给的一张符。

戏是这么演。

关度给符，说：“你容易招惹冤魂，待会请来的冯家祖宗，附在你的上就不好了。”

张旻哲却在接过那张符箓之后，真的觉到浑寒冰冷的痛意消散。

他诧异的表情留在了镜里，跟刑警莫名其妙的诧异如一辙。

关度的招魂仪式，简约又完整。

那些念诵的经文四散在海风之中，化作每一个人脸上诡异的心思，随着浅淡的香烛气息，渐渐扩散来。

突然，有人动了。

她骤然倒下，所有人震惊恐慌的围着她。

好一阵忙碌后，女演员睛一瞪，起来就给了自己老公一掌！

不过是演戏而已，乔霜站在外面，却觉得十分有趣。

这一掌又响又亮，女演员必然没有留情。

下一刻，饰演老公的男演员，扬声骂：“你什么？！”

女演员怒火中烧，指着他鼻骂，“我什么，你心里清楚！你把我的尸扔海里喂鱼，还想装作什么都不知？”

乔霜脸上笑容散了，视线直愣愣的盯着那位假装鬼上的女演员。

她声嘶力竭，说着“我”被杀的全细节，指认了凶手。

饰演她老公的男人，确实是凶手。

原本不相信，却因为对方说得细无遗，简直亲所见，顿时百莫辩。

乔霜已经有了若沧给的剧透。

不过是心理攻势罢了，却因为演员演技湛，让她看得愁容满面。

拍戏不像看电影。

一幕过了之后，又会换多个方位，反复拍摄。

乔霜站在旁边，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鬼上”的女演员。

她字字血泪，声声控诉，听得多了，好像真的是电影里死去的亡魂，重回人间为自己指认凶手。

一场戏拍完，差不多夜。

若沧见乔霜抱着手臂，风得再冷，也没有提前离场。

他问：“怎么样？欧导亲自写的剧本，经过演员拍来，是不是比我说的内容要有趣得多。”

乔霜笑容浅淡的透着忧伤，“戏是一好戏，只可惜是假的。”

无论戏里戏外，都没有鬼魂，更没有招魂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