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让他特地提到的，是方仲山的那句话。

“他说羡慕我。”

欧执名的视线变得邃而困惑，“好几天之前，我们有过一次通话，当时他评了一电影的主角，他用了一绝对不像他的评手法，我问他为什么的时候，他说，羡慕我，不用像他一样不由己。”

作为导演，欧执名再怎么嫌弃顾益，都不会把异常归罪为一个演员。

他觉得有问题的是七世佛。

然而，若沧听完，偏偏，问：“他评的什么？”

“顾益的《夜空》，全宗娱乐，七世佛旗下，孟清扬导演的那一。”

有了顾益和七世佛的名字，若沧都变得慎重起来。

他亲见过这两个人的诡异运势，那借运、偷运一般的邪门歪，比欧执名一复杂的损气运更加恐怖。

然而，一切猜测没有定论前，若沧绝不会说。

他记下了这件事，跟着欧执名走放映室，就闻到重的酒香。

保洁人员已经把细碎的玻璃渣理净，但是红酒洒落来的气味，依旧氤氲在空气之中。

方仲山被人五大绑，捆在沙发上。

若沧端详他净无垢的气运，只觉得无法理解。

他诧异的看向欧执名，问：“你对他了什么？”

欧执名脸苍白，误会了若沧的话，回答：“免得他再动手，所以我叫保镖把他绑了起来。”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若沧仔细端详方仲山，这样的人，这样的气运，别说伤人打人，连脾气都不会发。

如果欧执名说他中邪，若沧必定会一本正经的纠正他——

这人一问题都没有！

欧执名的固执，若沧一清二楚。

要不是方仲山发狂失心疯，挑战了他的固有理念，他肯定不会向自己低。

于是，若沧怀着困惑，走近沙发。

不过几步而已，他便闻到了清淡的崖柏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

也许是若沧靠近沙发，欧执名余光瞥过素描本，补充：“他过去的时候，你给我的符纸烧起来了。”

若沧伸手捻起残余的灰烬，睛里透着难以置信的光，“不止是符纸，还有……”

还有这世上最为纯粹自然的仙琼浆，摆放在神坛上祭天，都会引来五位老君，连忘返。

那样的腥甜气息，必不可能是散落一地的红酒。

但是酒的气味清浅，他实在无法在一室狼藉里找源。

若沧扫过方仲山沾血的衣袖，发现这人并没有受伤。

他立刻打量起欧执名惨白脸，视线渐渐落在了欧执名藏在袋里、始终没有伸来的手。

“手伸来。”若沧命令。

“我没事。”欧执名皱着眉，下意识的往后。

若沧视线定，他说：“你要我帮方仲山驱邪，你就必须听我的。”

欧执名：“……”

若沧语言严厉，“手，伸来。”

欧执名伸受伤的手时，虎和手背还带着肤撕裂的痛。

他在等若沧的时候，胡用酒消了消毒，随手扯了一段医用绷带扎好了伤。

此时，绷带已经隐隐发红，渗了不少血。

若沧见他第一，就闻到了血腥味。